第101章(2 / 3)
,慢慢后退,确定离得足够远,飞速地跑回了卧室。
他把戒指重新戴回了中指,然后躺着装睡,晚饭时间到了,沈自清进来,语调温和:“拾遗,起来吃饭了。”
李拾遗假装被叫醒。
沈自清没说昨晚的事情,他好像已经不再生气了。
李拾遗想着沈宅的熏香,又想起前些日子他为了调整作息,白天强撑着精神,在衣帽间换衣服要出去,结果反而在沈自清的衬衫上睡着了,如此一想,一顿饭格外食不知味。
李拾遗正神游,沈自清却放下了刀叉。
“拾遗。”
他的视线扫过他中指上的戒指,“昨天的事,你生我的气了吗。”
李拾遗攥着刀叉的手,骨节泛着白。
“……没有。”
沈自清沉默地看着他。
李拾遗知道自己敷衍不过去——沈自清有一双能洞穿人心的眼睛。
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他的气质优雅,温和,同时也深不可测。
果然,沈自清修长的手指曲起,轻扣着桌面,片刻后,不疾不徐道:“拾遗,我不喜欢你对我撒谎。”
李拾遗:“……”
沈自清刚要说什么,李拾遗忽然语速很快说:“我没有撒谎!”
被突兀地打断了发言,沈自清微微眯起眼睛。
“我……我真的没有生您的气,我只是觉得自己挺没用的。”
李拾遗话到后面,声音渐渐小了,他说:“我接受了您的帮助,又拿了您这么多好处,您把您……未婚妻的戒指给我,一定是非常喜欢我,但是……”
仿佛有些意外他这样说话,沈自清原本搭在桌沿,有节奏轻叩的食指,倏然停住了半秒。
李拾遗紧张地心怦怦乱跳,他诚恳地看着沈自清,听见自己说:“但是我什么都没为您做,昨天还……让您生气了。”
李拾遗:“真是、很对不起。”
李拾遗:“要是您觉得我在生气,我……我只是在生自己的气……”
沈自清瞧他半晌,灰色眼瞳情绪莫名,嘴唇微微勾起,他温声说:“你看我,吃个饭说这些。”
“快吃饭吧。”
李拾遗知道,这一关暂时是糊弄过去了。
沈自清也许知道他在说谎,又或者知道他在糊弄他,但男人有时候其实不太在乎听到的话语的真假,毕竟感情又不是真金白银的商业博弈,他们会指出撒谎的重要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李拾遗说的不是他们爱听的。
李拾遗跟着宋京川在他那些花花绿绿的场子混的时间不长不短,但也着实见过不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精,对着宋京川一副嘴脸,对着其他人又是另一副嘴脸,变脸堪比京剧,其中最常见的精湛话术就是委婉而曲折的把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讲得极其悦耳动听,以退为进,叫上位者心甘情愿地无处发作。
第一回见的时候着实大开眼界,见多了,也就给李拾遗偷偷学了一手。
这招对宋京川这个阴晴不定不大讲理全凭感觉的人没什么卵用,讲再好听,宋京川表面笑眯眯,不爽了该收拾还是把人往死里收拾。
但对沈自清是有用的。
因为沈自清……
虚伪。
是夜,沈自清躺下后,将李拾遗紧紧箍进怀里。
李拾遗的脸被迫埋在沈自清的胸膛。
他睁大眼睛,睫毛颤抖,听着耳边沈自清逐渐变得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空气中熏香没了熏香味道,他确定这个只是白天才会点上。
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爬满了他的心。
翌日。
沈自清去工作,李拾遗掐着手掌心,看见女仆点上了熏香,香气渐浓,他等着仆人走了,立刻跑过去,从那精致的青花瓷香炉里抠走了半块香片。
然后呢,怎么办?
李拾遗拉开了厚重的窗帘,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青年的目光直直地投向窗外,他凝视着被微风拂动的梧桐树梢,一个念头,野草般开始生长——
卧室在一楼。
那边有梧桐树,很高,他可以从窗户翻出去,悄悄爬上去。
然后离开沈宅。
他不是要逃走。
他只是……只是想去验证一下香片的成分,或者,他太久没出去了,他想出去走走,随便一个人去哪……没有沈自清,没有宋京川,就他自己。
管家会以为他在睡觉……在沈自清回家之前,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也不会有人发现他不在。
他只要在沈自清回来之前及时回来……
这个念头是如此强烈,李拾遗完全无法抗拒这种诱惑。
李拾遗喉结滚动一下,把手机揣进兜里,悄无声息地打开了窗户。
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涌入,让他混沌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瞬,但那股挥之不去的木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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