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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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腔,“求求你,求求你……”

沈自清漫不经心地享受着李拾遗。

其实李拾遗来了沈宅之后,很少求他什么。

很多时候,他算是个脾性温和的人,并非刻意伪装,或者压抑,只是他确实很少为什么东西牵动心神,千万的单子谈不下来如今在他眼中也无所谓,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更不值得挂心,动怒,平白伤神。

他天性多思,但不大多虑,更不易怒,偶尔李拾遗偷偷翻翻他的书,或者浇坏了他精心豢养的那些花花草草,心虚地不知道手脚往哪放的时候,他也大多一笑置之。

不是说不为花草可惜,但为这种事大张旗鼓地吓唬性情敏感的可怜情人,实在没有必要。

他不太严厉。

所以,李拾遗甚少哀求他,只是常常感到不安。

只不过,这在沈自清眼中,并不算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

就像一株从南方荒土移栽到北方沃地的野花,不服花园优渥的水土,但迟早会适应。

只需要给一点时间。

是以他对待李拾遗,不管是床事还是生活,都十分温柔,养花需要在合适的时候浇水,施肥,放在阳光下晒晒太阳,令其舒展枝叶,而养李拾遗,亦遵循同样的道理。

沈自清是个相当有耐心的人。

他很清楚,秩序往往建立在肮脏的自由之上,而美丽的自由,往往建立于秩序之中。

但是。

沈自清盯着李拾遗抓着他的左手无名指。

那道粉红色的戒痕不轻不重,绕在那颤抖的白皙手指上,无声无息地提醒着所有人,李拾遗曾经有过一段婚姻。

与沈松照的,一段刻骨铭心的婚姻。

而他作为沈松照的大哥,见证了他们的相识,相知,相爱。

在他们这段刻骨铭心的感情里,沈自清是名副其实的局外人。

可每一个阶段,又都有他的推波助澜。

李拾遗如今作为他的情人,却在深更半夜偷偷从他怀里挣脱,窝在黑暗的衣帽间对沈松照念念不忘,这样固然软弱,但也不全然算是李拾遗自己的过错。

就像花草一样。

向光生长是花草的天性,这并非过错,只是既然生长在了有主的花园里,那便要遵守主人的规矩。

长歪的枝丫,需要修剪。

而软弱的李拾遗,也需要适度的严厉。

“这就哭了?”

沈自清轻声说,“这可不行。”

夜才刚刚开始,既然睡不着,总要找些事做。

“好爱哭。”

他说。

但李拾遗必须记住,他的体温、他的气息、他施加的每一分痛楚与愉悦。

这是一场缓慢的、不容抗拒的覆盖,不疾不徐,但受难者也无力反抗。

夜尽天明。

李拾遗浑身汗津津地在床上发抖,四肢酸痛,眼泪都要流干了。

沈自清抱着李拾遗起来,去清理。

他动作很温柔稳妥,李拾遗却很逃避他的碰触,浴缸做得很深,挣扎后头落了水,咕噜咕噜后,他激烈地呛咳几下,“救……救……”

声音很虚弱。

沈自清没动。

等他在水中奄奄,才伸手抓住了他的后颈。

他终于乖了,脑袋靠在他膝上发抖。

精疲力尽的李拾遗精神也撑不了多久,没一会就靠在沈自清膝上睡着了,呼吸浅浅的,睫毛长长的,美丽又脆弱。

清理完,沈自清把李拾遗放回床上,拿起了丝绒盒里的戒指,套在了李拾遗的中指指根。

昨晚的事,他没有很生气,只是有时候,需要让李拾遗记住,现在谁是他的主人。

为了能让痴情的弟弟听话,为沈家忠诚效劳,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李拾遗的生平。

他生父早逝,母亲一个人操持家业,要李拾遗辍学回家,然而李拾遗性格内向,骨子里却有种不服输的倔强,一个人在外打工凑够了学费,但沈自清很清楚,坚强不过是生活磨砺后不得已披上的表象,真正的李拾遗其实很缺爱。

这种幽微的渴望渐渐被日复一日为生存而不得已的奔波磨平,李拾遗变得十分钝感。

钝感,并不意味着这份渴望消失了。

李拾遗自己不曾察觉,但他确实还对自己的丈夫怀有期待。

但是没关系。

他会替代他丈夫,父亲,甚至家人的位置,养育他,安抚他,管教他,照料他。

他摩挲了一下李拾遗的无名指根处的戒痕,又吻了吻他的手背。

他会给他足够安逸的生活,迫使他觉察自己的心。

这也许会让李拾遗感到长久的不安和痛苦,但时间久了,对他们之间的感情,会大有益处。

沈自清去换衣服,对上镜子,忽而一顿。

镜面水汽氤氲,朦胧了他的脸和表情。

几道凝结的水痕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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