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 / 3)
回,宋京川也是心生烦躁。
他是逼着李拾遗给他道歉了,但他心里并不舒服。
李拾遗哭红的眼睛和那句沙哑的“对不起”
总在他脑子里晃,非但没让他痛快,反而添了把无名火,烧得他更加烦躁。
当然,这个事儿谁提他都不舒服。
谁都不愿意被人指着鼻子说不行。
而且他并不是个大方的人,他不好过,自然不会让始作俑者好过,把人整得惨不忍睹,往后在c京再也见不着,这事儿也就算过去了。
但是李拾遗。
李拾遗跟那些人不一样。
他不舍得真下狠手整他。
但如今脱离了爱欲,冷静下来,他也不是很想主动联系李拾遗。
宋京川做事向来直来直往,身为天之骄子,他其实很少生出这种有点别扭的感受。
要是李拾遗能态度好好的跟他道个歉,这事儿就真的算了。
毕竟对着李拾遗,他又不是不行。
他盯着手机,半天了,李拾遗一个字儿也没发。
“妈的。”
宋京川扯了扯酒红色的领带,骂了一声,踹了下桌子,实木桌子被他踹得移位好几米。
他起来拿了西装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爱发不发,谁他妈的稀罕。
酒吧吵吵嚷嚷,宋京川坐下来,人就嚷嚷着凑了上来,叫宋哥、宋总,宋大少爷的,开始嬉笑,宋京川一声不吭,闷头喝酒。
宋京川一撇眼,看到个意想不到的人。
对方也看见了他,微微一笑,拿了杯红酒,坐了过来。
他头发梳成了狼尾,灰纹衬衫,银白领带,肩膀上挂着红西装外套,眼睛里笑意盈盈,成熟之余,带着些玩世不恭的轻佻。
他坐到了宋京川身边,跟他碰了碰杯,“白兰地?喝这么烈啊。”
是贺澜生。
宋京川懒洋洋道:“死不了人。
最近都不见你出来玩了。”
宋京川十三四岁就出来玩赛车,贺澜生那时候比他大好几岁,车赛常常第一,后来两个人熟悉了些,偶尔也会出来一起玩儿,聊聊天,不远不近的关系。
“哎呀,工作和家里都忙。”
宋家跟贺家在海外有一段合作,他们也不算没话可讲,聊了会工作上的事儿。
宋京川兴致不高,贺澜生察觉宋京川情绪不对,“你有烦心事儿?”
贺澜生不提还好,一提,宋京川更觉烦躁。
周围人多,他不想说。
贺澜生瞧出他眼里的阴郁,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
宋京川其实不是个多喜欢诉苦的人,但是——
宋京川瞥了一眼他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
贺澜生跟对象关系还挺稳定的,最重要的是,那似乎也是个男人。
宋京川觉得贺澜生跟他老婆的关系,对他而言也许会很有参考性。
宋京川先是眉眼阴郁地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噢……”
贺澜生觉得有点意思,“然后呢。”
“但是他不识好歹,骂我,还给我下药。”
宋京川说:“我就把他收拾了一顿,用他妈妈威胁了他。”
贺澜生笑了笑:“你这手段……”
他顿住,转而说:“你这样看着不像是喜欢人家,这么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仇家。”
“我们不是仇家。”
宋京川阴郁着眉眼:“是他不听话。”
贺澜生晃了晃红酒,笑眯眯说:“用亲人威胁人听话,这种手段,要么你想当他的仇人,要么你想做要钱的绑匪。”
宋京川哎了一声,不太高兴,“哥,你这话我不爱听。”
又说:“我就吓唬吓唬他,没把他妈怎么样。
真不至于。”
贺澜生了解宋京川的性子,这弟弟性格扭曲的很,一旦咬上了谁,不叫人掉块血淋淋的肉下来,那是决不罢休的。
他不觉得不至于。
不过也算是朋友,贺澜生决定帮他一把,便扬眉笑了:“那人家也这么想?”
宋京川想起李拾遗三句话憋不出一个屁的性格,烦躁说:“谁特么知道他怎么想。”
“一天到晚就知道给我使阴的。”
又恨恨说:“欠收拾!”
贺澜生也不多劝,若有所思片刻,忽然问:“你知道他喜欢什么吗。”
宋京川:“什么。”
思考半晌,宋京川喃喃:“他喜欢什么。”
贺澜生与他大眼瞪小眼:“你问我?”
说完,没忍住笑了,觉得很有意思:“你连人家怎么想的、喜欢什么、全都不知道,还想跟人天长地久的在一起呢?”
宋京川:“……也没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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