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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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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自清站在紧闭的病房门前,想。

也许他不该来这里。

李拾遗是沈松照的妻子。

也是属于宋京川的情人。

他这样做,与禽兽何异呢。

可没有人会约束沈松照,因为他是私生子,也没有人会约束宋京川。

因为他是纨绔子弟。

他们不在乎别人,也从来不约束自己。

他们是自我非常鲜明的人,他们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李拾遗因此成为了沈松照的妻子,也因此成为了宋京川的情人。

而沈自清跟他们不一样,他是从小就被放到规则盒子里切割好形状的金子,尽管已经脱离了盒子的束缚,但任何不规则的改变,依然会令他感到不适和怪异。

与其他实实在在遵守规则的金子不同。

他是空心的。

改变对他来说代价太大,任何对外的改变都会令他磨损,产生痛苦。

他掌握规则,所有人都会过来适应他,没有必要仅仅因为好奇,就牺牲自己,成为别人。

——所以,那到底是什么感觉呢?

沈自清摩挲着戒指,思考。

如果李拾遗三秒后还不开门。

他就回去。

直接结束这场本不应该开始的荒唐。

三.

二.

一.

……咔哒。

门开了。

青年的脸色苍白,瞳孔映着男人的影子。

他喉结滚动一下,什么都没说。

男人向前一步,他就后退一步,脚踩在他收拾好的小包上,踉跄一下,要跌倒,却被男人握住了肩,顺势抱住了。

咔哒。

门栓咬合。

李拾遗胸脯起伏,他害怕地说:“你、你怎么来了……”

沈自清的视线落到了李拾遗苍白的脖颈上,月光落在上面,细腻的皮肤闪着珍珠般润泽的光,优美的颈线犹如古董花瓶流利的线条,收拢到领子里面。

他搭在他的肩膀上的手慢慢向上,摩挲着他的颈项。

——他们摸这里时,在想什么?

他一言不发,视线又这样意味不明。

李拾遗疑心沈松照是想掐死他,不禁有些腿软。

沈松照发起疯来管不住,他跳窗的话,有几分逃生概率能逃生?

就在李拾遗越来越焦虑的时候,便听沈松照嗓音低哑地吐出一个字。

“脱。”

这命令很鲜明。

李拾遗僵住了一瞬,微微仰头,眼珠盯着沈松照。

他依然看不清他的脸。

但想了一下武力差距,李拾遗决定听话。

他解扣子的指尖微微颤抖,焦虑令指甲无意识刮到了皮肤,一阵细微的疼痛。

沈自清的视线落在了李拾遗的衬衫上,大概是因为走得匆忙而狼狈,上面的灰尘积累了细小的污渍。

随着李拾遗的动作,那污渍的阴影在缓慢地扩大。

沈自清心中掠过一丝异样。

李拾遗心中煎熬,不敢抬头看沈松照的眼神。

太安静了,只有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和远处几声狗吠。

……

李拾遗脱完了。

月光照耀清白干净的一片,青年肌理如同冬日在檐上铺开的,细腻的雪。

污点消失在迷蒙的月光之下,这场春雪,轰然灌入他空寂的躯壳。

他伸出手,学着沈松照的手法去抱他,尽量温柔,拇指无意识掐进他的腰窝,指腹如同陷入一片细腻的雪中。

李拾遗哭得很厉害,他很敏感,碰一下就反应很激烈。

来自沈松照任何触碰都会得到鲜明的,直白的回应。

是害怕、讨好。

李拾遗喘得很重,他笨拙地讨好,“老公、轻一点……”

沈自清心跳骤顿,目光陡然一暗。

他咬下李拾遗的锁骨,青年在克制着战栗。

一开始,沈自清需要思考用什么方式可以更完美的伪装成沈松照。

但后面,沈自清已经不需思考了。

李拾遗,这个被沈松照遗落在中国的妻子,他美丽的眼泪,成为了欲望本身。

而欲望就是欲望,它扭曲理智的边角,只让人沉浸其中,恍若一场没有尽头的下坠。

他失重了。

欲望在蒸腾,灵魂在颠簸,放纵的沉沦在下贱的欲望中,他的边角开始在规则之内向内扭曲。

他知道自己在改变,但没有痛苦,只汹涌着无尽头的快意。

他在李拾遗屈起腿弯的时候抚过他湿漉漉的睫毛,掌心下是哭泣的残喘,李拾遗的眼睛就像攀升与陷落的两枚湿月亮,在阴影和泪水中或满或缺。

他的手握住了他的黑发,混在消毒水味道里的淡淡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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