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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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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说错,他确实需要一个听话的贤内助。

沈自清道:“今晚约个时间。”

常助理点点头,又说了点地皮签约的事儿,便走了。

桌子上的诊断单没拿走,沈自清扫了一眼,惊厥、幻想、焦虑,抗拒吃药。

不期颐的,沈自清想起了那片刺目的雪白。

“……”

突兀地闪回。

有一个视频很短,在书房。

李拾遗坐在书桌上,细长而白的腿无力垂落下来,衣服推到了腰上,每一寸皮肤都白得刺眼,他一条腿被迫翘起来。

黏腻的液体湿漉漉打湿了文件,光线很昏暗,没有气味,水红的唇在颤抖。

……

沈自清眉头微微蹙起,心口陡然升起微妙的烦躁,甚至有点说不出的厌恶。

李拾遗真的是……

愚蠢?贪婪?

这种情绪对他来说相当陌生。

沈自清从来不在心里主观评价任何人,对他来说这世上的人只分两种,有用的和没用的。

能用就物尽其用,不能用就及时丢弃。

厌恶、喜欢是情绪,而很多时候情绪会影响他的理智,浪费他思考的时间。

那夜的视频确实改变了他,让他没有办法再客观看待李拾遗。

李拾遗变得神秘了。

那截雪白的腰、湿漉漉打颤的唇,在光天化日下鬼影般复现,一种诡异的情绪在左右他,他很想评价李拾遗,就像定义一块石头在世俗的眼光中,属于亟待雕琢的美玉,还是不堪下手的顽石。

但这毫无意义。

他不可能喜欢一个男人,更何况,还是弟弟的……妻子。

私生子可以任性的宣告自己是同性恋,在美国肆无忌惮地和一个男人结婚。

因为沈松照不必为任何事负责。

沈自清的书房是个非常正经的地方,四面通透,阳光灿烂,理智因此成为他坚不可摧的城墙,任何超出界限的想法,都令他厌烦。

阳光之下,任何失控都有可能成为他人眼中可以利用的致命伤口。

他允许自己在深夜短暂微小的失控,但仅此而已。

沈自清没有签字,大略扫过几眼,不急不缓地将诊断单扔进了垃圾桶。

李拾遗是个成年人,不管聪明还是愚蠢,他都应当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方家的女儿方淑然长相温婉可人,沈自清彬彬有礼,灯光将两个人照亮,俨然金童玉女。

这场约会算得上是宾主尽欢。

两个人关系没定,但渐渐走得近了。

两家人都乐见其成,想尽办法给两人制造独处的机会。

方淑然的舅舅就是方院长,她时常去疗养院看望他,沈自清抽出一天时间,礼貌作陪。

中间,沈自清去看了自己的母亲。

他的母亲陶清溪也在这里疗养,自从丈夫带回了一个私生子以后,她就有点精神失常了。

然而,沈自清在这里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陶清溪在画画,她神色专注。

而李拾遗在旁边磕磕绊绊的弹着个尤克里里,声音嘈杂,很难听。

疗养院有音乐课程学习,会给病人教一些令人放松身心的音乐,显然李拾遗学艺不精。

沈自清不自觉想到了年幼时,他学钢琴,有个键弹错了。

陶清溪女士伸手就是一巴掌,骂他不成器。

此时李拾遗这般天籁之音,也不知她如何忍受。

沈自清在窗边看着,便见陶清溪停下来,温柔夸赞李拾遗:“弹得真好听。”

沈自清:“。”

母亲这样的温柔,亲儿子倒是从来不曾见过。

方淑然看完舅舅来了,她怀里抱着一大丛蓝铃花,问:“怎么不进去啊?”

沈自清默然一会儿,和煦道:“已经看过了,花哪里来的。”

方淑然笑:“哎呀,小外甥女给的。

说是自己扎的,盛情难却了。”

今天周末,显然方院长把孩子也叫过来玩了。

方淑然把蓝铃花塞到沈自清怀里,笑道:“我进去跟阿姨聊聊吧!”

说罢走了进去。

沈自清皱起了眉头。

他不喜欢有人擅做主张。

但他还是走了进去,方淑然在跟陶清溪说话,沈自清的视线放在她们身上一会,不自觉转到在研究尤克里里的李拾遗身上,他没注意到人来,只反复对着手机调试着琴弦,一遍又一遍,无意识中,越来越乱。

——焦虑、注意力分散。

他想。

李拾遗大概是烦了,他抬眼看见突然出现的方淑然和沈自清,愣了一下,随后瞳孔微微一缩,立刻扔了尤克里里,从后门走了。

沈自清觉得有点意思,虽然他知道李拾遗可能因为脸盲症根本没认出来他是谁,但这么不受人待见,还是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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