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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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够呛考上数学专业,好多东西基础的东西不懂,沈松照有时候教他也会很想当然,直接从开头推到结论。
李拾遗一问“怎么到这步的?”
沈松照就蹙眉说:“就这样。”
“这样?”
李拾遗茫然:“哪样?”
沈松照:“。”
后来李拾遗就在家里的书架上发现了这本书,沈松照没事就翻,自从家里有了这本书,沈松照再教他的时候就没那么想当然了,会开始重头一步步推细节,把每一个步骤都说清楚。
后来李拾遗入了门,这书也就没怎么用过了。
李拾遗翻开书。
铅字旁还有一些勾和标记,有些标记是小茉莉,有些标记是圈,x,但最多的标记是一只小乌鸦,歪着脑袋,上面顶着个问号。
有的脑袋上顶着三个问号。
李拾遗看被标记了三个问号的公式,那是他怎么也没理解的一个公式,反复问了沈松照好多遍。
好像沈松照也不太理解他为什么不能理解这个公式,李拾遗货真价实的迷茫变成了另一个人头脑清醒之人的迷茫,明明是同一个公式,理解与不理解却成了彼此不同的难题。
那一刻他们的头脑各奔东西,但是心在一起。
这种感觉很微妙。
李拾遗翻过下一页,冷不丁的,一朵干枯的蓝铃花跳出来。
它夹在满是数学公式的书页间,成了书签。
旧的书,旧的花,旧的故事。
李拾遗把它合上,放回了原处,换了一本新的书。
他在书架上抽出了一本《迷雾》。
沈松照被助理喊着去会议室开会,李拾遗用眼角余光目送他去了会议室,立刻放下了无聊的小说,出了办公室,杰西卡看见他,很诧异,“您是要去哪儿?”
“厕所。”
李拾遗知道她想说办公室里有私人盥洗室,提前打断了她:“我想去外面的厕所。”
杰西卡:“那您跟我来。”
李拾遗很有礼貌地夸了她的耳钉与气质很相配,随后无意提到:“那个,你知不知道,沈先生有一个姓赵的助理?”
“呃……应该是从中国来的那个,赵助理……”
“哦,我知道!”
杰西卡说,“他前几天意外中了流弹,进icu没抢救过来,死了。”
杰西卡遗憾说:“真的很可惜。”
她一抬头,就对上了李拾遗近乎惨白的脸。
渡鸦日记1121
放开手会飞走。
握住又感到疼痛。
好像生病了。
得到蓝铃花会好一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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