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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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这样暂时住到了一起。
李拾遗一开始纠结着raven的取向,有点别别扭扭的。
但后面一是想开,二是备考,也没再纠结过了。
李拾遗参加了七月份的雅思考试,以80分顺利通过。
涌进窗户的阳光灿烂明媚,摇晃树梢翠绿到闪闪发光,李拾遗的喜悦像热夏盛放的花,但他压制住弯起的嘴唇,一遍一遍地看自己的成绩单。
艾米发消息过来,问他考了多少分。
李李拾遗回了点其他的闲话,搪塞过去了。
李拾遗不喜欢——或者说,不习惯和别人分享自己的快乐。
高中,他三模成绩出来以后,班主任很高兴,在班级里宣布了他的成绩。
并且叫所有人都向他学习。
李拾遗:“……”
转角在厕所,李拾遗听见他们窃窃私语。
“不就三模第一吗……有什么了不起……”
“……”
显然并不是所有人都会为他的好成绩,感到骄傲。
而那些藏在恭喜之下,难以揣摩的微末嫉妒和恶意,更令十七岁的李拾遗难以招架。
当他不得不揣摩他人心情的时候,高分也就不会快乐了。
所以,高考出分的日子,他避开了那些令他不安的庆贺与欢呼,在深夜去熟悉的大排档,给自己买了一大份小龙虾,开了一瓶小小的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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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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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拾遗。”
然后将酒一饮而尽。
现在,李拾遗还记得那夜啤酒的味道。
真的很难喝。
但不可否认,当高分只是属于李拾遗自己的秘密时,属于李拾遗的快乐就会漫长很多很多。
期令九肆刘散七三伶
现在,李拾遗拿着自己高分雅思成绩单,在嗡嗡的蝉鸣声中欢快地出了考点。
男人低着头,频频看表。
他在等李拾遗。
斑驳的碎光,一路从raven浓黑的长发,滑到额头,眉骨,高挺的鼻梁下,男人的薄唇抿成了一条平直的线。
即便是在这样喧嚣的热季,他的神情依然是沉静的,疏离的,像一捧无法消融的大雪。
他抬起眼,几个围观看帅哥的少年少女被他阴郁的眼睛吓了一跳,窃窃几句,嬉笑着走了。
热夏炎炎,raven想起很多过去的事,心中浮起难言的燥意,眉眼更冷了。
他实在不喜欢七月。
太热,也太躁了。
盛夏无尽的鲜绿色,在梧桐枝头轻轻撕碎阳光,蹁跹的碎影和光斑扑朔在青年晃动的纯白衬衫上,他抓着白色的成绩单,戴着耳机,白皙的颈子在热夏的烈阳下发亮,脚步有点轻快,仿佛踩着无声的调子,扬起的衬衫尾梢,像只涉水而跳的小鸟。
那一瞬间,raven看到,纯碧的天空,飘扬的彩色小旗子,积蓄在绿叶上闪耀的露珠,和这个盛夏一起,组成了一个很快乐的李拾遗。
raven胸腔因为热夏生出难言的燥意,如遇春风般缓缓消融,他情不自禁叫:“李拾遗。”
李拾遗停住了——其实他最开始并没有看到raven。
没能认出人,他怔一下,就有些局促起来。
七月流火穿过梧桐茂盛的冠冕,raven走出浓绿的树荫,斑驳的光影落在他浓墨似的发上,衬得他皮肤更白,眼神更冷,像冰塑似的雪人。
李拾遗呼吸一滞,攥着成绩单,呐呐:“啊,raven……”
李拾遗莫名想。
raven,真不适合待在夏天。
raven:“回家了。”
李拾遗悄悄松了口气,他把成绩单揉成一团,皱巴巴塞到了裤袋里,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李拾遗回家看到了小院里放了几桶乳胶漆,家具都小心地搬出来了,放在了院子里。
这些日子,小院子也变样子了,破损的篱笆墙被raven仔细重修了一番,种了粉白色带刺的蔷薇花。
李拾遗觉得有点莫名其妙,问raven为什么要修篱笆。
raven指着篱笆:“太矮,可以翻进来。”
李拾遗:“?”
这篱笆有一米七高,虽然不是很高,但也不是很矮了。
李拾遗抓抓脸:“这、不好翻吧……”
raven:“我可以。”
李拾遗看了看raven的身高:“……”
好吧。
李拾遗想想之前的遭遇,还有下城区糟糕透顶的治安,也没再反对。
于是篱笆又被raven加高了一些,夏天的茂盛蔷薇缠在篱笆上。
现在,被篱笆围出来的小院子里放着客厅的家具,角落里堆着一些色彩各异的乳胶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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