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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善院(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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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婉说,她擅长人物和花鸟,沈青越见了,她画得确实不错,只是许久不画了,有些手生,另外,不够放得开。

经常因为该画什么而迟疑。

沈青越建议她释放着来,想画什么画什么。

张婉临摹他的风格画了几天,很别扭,然后突然换了方式画起写意,一画不要紧,把沈青越给画郁闷了。

“你从前擅长的真是花鸟人物吗?”

“什么都画。”

花鸟是最受欢迎的。

不过经历了几年磨难,心境到底和少年时不同了,突然安稳的生活很不真切,她每天醒来还会产生在做梦的恍惚感,经常需要静坐好一会儿,才能适应过来。

有了宣泄和释放的机会,细腻克制的画法,已经不足以达情表意。

她想把梦里的东西画出来。

画院并不忙,孩子们上午都要上开蒙课,下午才会过来,几个已经不用开蒙的女孩儿来了也是边临摹边叽叽喳喳地聊天,暖喜她们适应了两天,就和村里的姑娘们混在一起玩儿了,还跟她们学着做灯笼,把自己临摹的画往上面比划。

这边教画很随意,每个先生想教什么就教什么,学生们也是喜欢哪种就学哪种,和她小时候学画时很不一样。

张婉教了几天,也开始随心所欲起来。

不用上课时候,就单独找间屋子,或者到院子里画。

起初沈青越以为她在写生,画书院的风景之类,过了几天问起来,张婉给他看的全是写意画,大开大合的风格,画的全是鬼怪。

和沈青越从前用数位板画插画的那种山间自由自在烂漫可爱或有些孤冷无聊的漂亮妖怪不同,张婉的画看上去鬼气森森的。

用的墨都像沁过血似的,只不过血是黑色。

沈青越直接给看郁闷了。

他自己知道自己不擅长写意画。

从小他爷爷就这么说,后来选修国画时,老师也说过。

不过年轻嘛,年轻人有几个人能画好写意的。

现在他信了,年轻人是能画好写意的。

只是他天赋不在这儿而已。

沈青越看完,沉默地走了。

傍晚姜竹回家,见他一个人坐在客厅摇椅上发呆,没画画也没看书,桌上的纸被风吹歪了都发现。

姜竹把纸摆好,看了看画的进度,嗯……没什么进度:“怎么了?”

沈青越:“没事,被天才的光芒晃了一下。”

姜竹闻言笑起来:“谁?张先生吗?”

沈青越:“嗯……”

他抱住姜竹腰,“我好嫉妒啊,她还没我大呢,人怎么可以画那么好!”

姜竹忍笑摸摸他背:“那不是好事吗?”

确实是好事。

他们书院几个能教画的,谁和谁也不是一路风格,谁也没厉害到叫别人惊叹的地步。

他们倒是互相会看画,偶尔也凑在画院互相点评借鉴画法和思路,沈青越有时代作弊器,纵然自己没完全消化,但掌握着不少这时代没有的画法技巧,平时还是贾文彬他们讨论借鉴他的画比较多。

现在来了张婉,他们几个可以一起拜师了。

第二天沈青越给张婉送了好些纸墨,陈嵘从王府拿来送他的贡品纸也给张婉了。

张婉倒是有些受宠若惊。

书院的纸墨其实已经足够好了,从前她在家也用不到这样的纸墨。

问起来才知道,这些墨竟然是先前姜竹和沈青越在码头当破烂收的。

画院的几幅画,也是他们收回来后赵先生修补完挂到这儿来的。

连山上沈青越书桌、书架上的摆件,都是收回来的。

张婉听得哑然失笑,又一阵怅然。

这世道,有时候连黄金都不见得能换来黄米,何况是这些东西,没有被撕烂当柴烧,没有被砸烂扔掉,已经足够庆幸了。

只是每次经过时候,她还是忍不住会抬头看墙上的挂画。

她忍不住会想,当年画这幅画时,作者是什么样的心境与状态呢?

听说她感兴趣,赵先生送了一箱相对损坏没那么严重的上来。

有些只是脏污或损坏比较轻的,他自己处理了。

有些需要重新裱的,简单的在宝峰处理,麻烦的沈青越拖陈嵘和张叔阳拿去找人修补了。

已经处理完的放着也是放着,既然有人欣赏,不如拿出来给大伙儿看看。

沈青越干脆搞了一场赏画宴。

在画院弄了个小型鉴赏会,谁感兴趣谁来听。

几个人轮着讲,到张婉来讲的时候沈青越有种重回大学上选修课的错觉。

他们几个交流的很开心,姜竹就听不太懂了,觉得像在听什么黑话似的。

很多时候得沈青越回家给他画出来演示一遍,又是对比又是举例的,他才能懂他们说的哪里的线妙,哪里的留白妙,哪里的构图,哪里的什么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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