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3 / 4)
不住想起自己的亲生母亲。
这些年里,夏桃更关心的是“她钱给的够不够”
“弟弟未来怎么办”
,而不是她有没有好好吃饭,这种小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立刻压了下去。
不该这样想,她提醒自己。
这里不是她的家,眼前这个温柔、开朗、事事替她考虑的长辈,也不是她真正的母亲。
她只是一个被暂时放进这个位置里的人,一份协议关系里的存在。
沈砚舟站在不远处,接了个电话,他声音很低,语气克制,似乎还是在处理工作。
医生检查结束,说她身体很好,只是会轻微疲劳,多注意休息,备孕就没事。
沈母这才松了口气,笑着轻轻拍了拍林知夏的手背:“那就好。”
沈砚舟挂断电话,高大的身影走过来:“医生的话,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
林知夏点头。
沈母却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你少给她添事才是真的!
公司里不重要的事情,都给知夏推掉!”
他说了句“知道了”
,没有反驳。
林知夏坐在那里,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有了种很微妙的错位感。
沈母的好,是外放的、直接的、完全不设防。
而沈砚舟对她身体的微妙关心,虽然她分辨不出来,对方这么做,是不是因为,想要她这个协议的妻子,避去任何不省心的麻烦。
可偏偏,在这一刻,都落在了她身上。
她忽然有点坐立不安,像是站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位置上,被过分认真地对待了。
“阿姨,我先去楼上。”
她站起身,语气克制,“不打扰你们聊天。”
沈母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早点休息。”
沈砚舟看了她一眼,没有拦,只是在她转身上楼时,目光停留得比刚才略久了一瞬。
家庭医生已经离开,佣人去准备晚餐,客厅一下子空了下来。
沈母坐在沙发上,翻着医生留下的注意事项。
“你最近太累了。”
她语气平常,对沈砚舟说,就像是在说天气。
沈砚舟的回答轻描淡写:“我没事。”
沈母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下:“你爸以前,也总这么说。”
空气安静了一瞬。
沈砚舟下意识想接一句“情况不一样”
,却被她先一步打断。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沈母慢慢合上手里的纸,“你觉得,如果他当年不这么拼,公司可能就撑不到现在,对吗?”
他没说话,这本身就是答案。
沈母没有反驳他,她只是继续说道:
“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多活几年,你会不会少走很多弯路?”
沈砚舟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不后悔。”
他说,语气很笃定,“这是他的选择。”
沈母点了点头。
“是的。”
她承认,“可这不代表,你也必须重复他的选择。”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没有任何指责,只是事实。
“砚舟,”
她看着他,声音忽然柔软下来,“你爸走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沈砚舟抬眼:“他说,如果你将来活得比他更累,那他这一辈子,就算白撑了。”
沈砚舟没有说话。
林知夏进了主卧一会儿,沈砚舟很快也跟了上来,这一次,她们自然已经不被允许分房睡。
灯亮起的瞬间,宽敞的空间映入眼帘。
深色木质地板,低调的灰色床品,落地窗外是整片夜色与庭院灯光。
房间很大,却空旷得不像有人长期居住。
“你睡这边。”
他指了指床的一侧,语气是惯常的冷静。
林知夏点了点头,走过去,在床上坐下时,背挺得笔直,像是在参加一场,并不熟悉的仪式。
床很大,大到他们之间,始终隔着安全的距离。
可偏偏,这种被要求出来的,真正夫妻才会有的,同床共枕的亲密行为,本身就让人心跳失序。
沈砚舟站在床另一侧,骨节修长的手指,解下腕表,随手放在床头,金属轻碰木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知夏,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他没有看她,只是关了灯。
房间陷入昏暗,他们各自躺下。
中间隔着一段不算近的距离。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存在,房间里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呼吸、气息,实在太过明显。
明明很安静,却极具侵略感。
沈砚舟身上有淡淡的味道,是木质雪松冷调,夹杂薄荷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