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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影影绰绰隐在荒野的是一座座席棚子……——

作者有话说:入v第一天,评论有红包99。

第18章第17章哑炮

姜言抱着儿子坐在席棚子里,还有一种不真实感,这是谢稷生活了几年的地方。

四根婴儿手臂粗的竹竿深深地插入地下,上面盖块牛毛毡,竹席围了三面,另一边挂着个草帘子。

风一吹,头顶的牛毛毡“噗噗”

作响。

透心凉啊,哪哪都在漏风!

“姆妈,这是爸爸的家吗?”

慕慕滑下姜言的膝头,好奇地摸摸长条凳、方桌、两个撂起来的旧木箱,一张挂了蚊帐的竹床。

姜言跟着摸了把方桌,立马坐不住了,一层灰。

忙起身拍拍屁股,走到盆架前,朝搪瓷盆里看了眼,没水。

地上的水桶里也没有水。

棚外也没见有什么接水的地方,姜言见隔壁的席棚里亮了灯,走过去扬声道:“你好,请问哪儿可以接水啊?”

只围了两面席子的棚子里,坐着个青年,一只脚高高跷着,血糊淋拉的。

姜言惊到了:“你、你怎么没去医院?”

方才一来,谢稷便指着下面不远处的三栋楼房跟她说,那儿是医院,三栋楼,分别是门诊部、住院部和职工宿舍。

设计医院的是土建系刚毕业过来的学弟,坚决不要干打垒,要建石打垒。

结果,石打垒砌到一半,墙往一边倒,最后,职工宿舍便成了下面两层石打垒,上面两层调砖过来砌的。

青年笑笑:“小伤,不碍事。

你是我们谢工的爱人吧?”

方才回来时,看到隔壁亮着灯,知道谢工回来了,怕挨批,没敢过去打招呼。

“你说的谢稷吧,他是我爱人。”

姜言转身道,“我们带的有药,我去拿。”

四个樟木箱在江边搁着呢,要等解放牌卡车接了从冲腾进洞归来的技术员、工程师,再帮忙去拉。

而小件的行李,他们一直带着。

“嫂子,不用这么麻烦……”

“怎么了?”

谢稷拿着饭盒、提着暖瓶,从机关食堂打饭打热水回来,闻言问道。

姜言提着医箱药出来:“他的脚伤到了。”

陈杨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我来。”

谢稷接过医药箱背在肩上,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姜言,“你和慕慕先吃,别等我。”

“没水洗手。”

“嫂子,我屋里有大半桶,你先提过去用。”

姜言看向谢稷,不知道这水该不该要?一圈看下来,便知道这儿用水没那么方便。

谢稷走到陈杨身前,打量眼他脚上的伤,放下医药箱,提起水桶走进自家席棚,倒了些涮涮盆,又倒了些给妻儿洗手,剩下的随手放在盆架旁,对跟在他身后的姜言道:“先用着,等会儿我再去打。”

“去哪打呀?”

谢稷走到门口,抬手指了个方位:“那里有两个水箱,想用水,过去接,每人每天一桶。”

说罢,又解释道,“自来水厂还没有建起来,现在每天用水,都由后勤部开车去乌江拉。”

“这一桶水,包含了洗衣洗澡吗?”

谢稷点头:“节省着点,够用了。”

姜言抚额:“有抹布吗?桌上好多灰。”

谢稷找了条旧毛巾给她,转身去隔壁给陈杨处理伤口。

慕慕哒哒跟上,奶声奶气地问他能不能养兔子,外面好多草啊,他能不能再养一只羊咩咩、一只牛哞哞、两只鸭嘎嘎……

姜言捋起袖子,开始干活,桌子凳子木箱竹床挨个儿擦洗,蚊帐取下来放在一旁,从旅行袋里取了条新的挂上。

陈杨看着一心想把这儿当牧场玩的奶娃娃,乐道:“谢工,以后我们是不是不缺肉吃了?”

谢稷没理他,只回身交代道:“慕慕捂上眼。”

小家伙听话地双手覆在脸上。

“别动哦。”

谢稷又道。

慕慕指缝张得大大的:“为什么呀?”

“陈叔叔的脚受伤了,爸爸现在帮他清理上药,怕你见了害怕。”

谢稷将小家伙的身子转了个方向,打开医药箱,给陈杨处理伤口,“石头刮的。

你们今天上山采石了?”

碘伏擦过伤口,带着轻微的刺痛感,陈杨头皮紧绷地应了声。

1966年11月,第一批三线建设者从西北老厂来到冲腾,奉的是“先生产,后生活”

的铁律,没地方住,就自己找地方搭席棚子。

1969年珍宝岛事件一爆发,早年受过苏联短暂援助的西北老厂,便彻底暴露在了苏联的核打击靶标之下。

为了保护人才,战略性迁徙,冲腾迎来了第二批建设者,携家带口,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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