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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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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也担着监院、知客、僧值、衣钵之责。

我若想知晓本寺日常开支、赈济详情、僧尼及依附人口数目、田产收成、佛事用度,如法器香烛等项……可能取来册簿一观?”

这可真是唐突至极。

莫说那执事愣住,连祝明璃身后的婢子都有些讶异,这可不似娘子平日作风。

待执事回过神来,祝明璃直言:“我便开门见山了。

我想知晓贵寺真实境况,再看看是否要投银两进来。

不过我也无需你们替我行那些隐匿田产、逃避税赋的勾当。”

“先别忙着拒绝。”

她目光扫过他身后那几个瘦骨嶙峋的小沙弥,“方才入院那洒扫的几个孩子,我瞧着戒疤尚新,应是才收容不久的吧。

寺庙一旦开始撑不住了,只会每况愈下,先前那些方丈、高僧因何离去,你心里应当比我清楚,他们有去处,庙中的其他人呢?”

执事怔住了,他原以为这是位钱多好糊弄的“怪娘子”

,如今看来,“怪”

是真怪,却绝非人傻钱多。

对方心里明镜似的,话也说得直白厉害,他年岁尚轻,住持又在病中,何曾见过这般阵仗,一时被祝明璃的气势慑住,迟疑道:“施主可否容贫僧先请示住持?”

祝明璃颔首:“自然。”

她顿了一下,语气缓了缓,“不过,我看贵寺即便境况不佳,去岁暴雪仍坚持施粥赈济,住持定是位心怀慈悲之人。

他定然也不愿见寺庙彻底败落,令这些僧众与依附的百姓再度流离失所。”

执事被她的话说得心一软,想亲自去问,又恐怠慢了这位出手阔绰却不好相与的娘子,一时两难,最终只得派个沙弥去传话。

等待的片刻,于他而言可谓煎熬。

祝明璃倒未为难他,只在后院缓步踱着,语气颇为和善:“长安城内寺、观林立,有些甚至有亭台楼阁、山池树木,常有文人习业、聚会、饮宴、消暑,我却觉得,那些地方少了一分开阔之气。”

她抬眼望向苍郁的后山,“立在此处,看这山色茫茫,倒真有些‘游居山林,避世离俗’的意味了。”

她随手一指:“后山这一片务必保留,不可轻易动土。

不过这几处房舍……”

她转向另一边,“瞧着破败,若遇狂风暴雨,夜里恐怕难熬。

去岁大雪时,你们是如何捱过的?”

她随口一问,却正问到执事心坎里。

他鼻尖一酸,半晌方低声道:“许多人没能捱过来。”

祝明璃闻言,心下暗叹。

她本想扮个盛气凌人、难以伺候的模样,日后谈合作反倒便利。

若一上来便和气可亲,容易让对方得寸进尺,或生轻慢怜悯之心。

商业谈判,本就讲究你进我退,先发制人,先留下不好相与的印象,再露出和气,会让人有种“真实可信、嘴硬心软”

的错觉。

可见这执事的样子,不免生出几分不忍。

想法归想法,行动却未停。

她继续踱步:“这些院墙可以修葺,不过我看这一处篱笆倒别有意趣,可留着。

这一片地荒着可惜,该种些东西。”

她边走边看,仿佛随手一指,便能点石成金,将这破落古寺重整一新。

不过不是“仿佛”

,她确有这个财力。

再往前走,她道:“今日见你们取水不便,还得靠小沙弥挑,水井也可多打几眼。”

她转过身,看向执事,“最要紧的,是寺田须好生耕种起来。”

这简直是在饥肠辘辘之人面前悬画饼。

执事虽是出家人,六根清净,却并非对这境况无动于衷。

他自己能过苦行僧的日子,却不愿眼睁睁看着收留的孩童与贫民一同承受这般困苦。

祝明璃这一圈走下来,不仅是对他说,自己心中也愈发有底。

此地确是个开酒坊的绝佳所在,后山有林木为天然屏障,隔绝外人视线,又有山涧清泉可用。

届时可模仿修道院那般宣扬,此处水质得天独厚,土壤钟灵毓秀,更有高僧佛法加持,方能酿出绝世佳酿。

品牌故事么,总要扯点玄乎的东西,昧点良心。

不多时,那小沙弥气喘吁吁跑回,扯着执事袖子低语几句。

执事面色微讶,随即道:“施主稍候,贫僧去取册簿。”

这些册薄很是私密,贸然示人着实奇怪,他心中虽不愿,但住持既已点头,便只能遵从。

祝明璃却叫住他:“你就不问问我,究竟想做什么?”

执事一愣,他方才全然被对方牵着走,此刻又被点醒,忙让小沙弥们去取。

自己留下来问:“施主意欲何为?”

寻常权贵“资助”

寺庙,多是为行隐匿田产、逃避赋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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