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1 / 3)
今天在沈醉小区门口,燕名扬其实是路过。
他刚刚出完长差,晚上才回上海。
开年后的事情千头万绪。
谈好的项目等着推进,新项目需要考察谈判,还裴延甩手的公司在沈醉离开后,燕名扬根本没工夫难过,他连轴忙得团团转。
过度繁忙会弱化人的感性认知。
燕名扬很快就在工作中淡忘了与沈醉纠缠的痛苦。
事实上,功利、事业、自私无情和孤独,才是燕名扬更为熟悉并习惯的东西。
沈醉走了,走得决绝而不留情面。
燕名扬承认自己感到伤痛,并由此延伸出深沉的愤怒。
可既然已经无法挽回,他便绝不会沉溺于此。
沈醉搬家的当天下午,燕名扬就去外地出差了。
那天桑栗栗像往常一样,提前上门等着。
她没见到沈醉,便问了句,“沈老师今天不在?”
“他以后不会来了。”
燕名扬正站在镜前。
他慢条斯理地扣上西装的扣子,又紧了紧领带,“沈醉的事情,往后不必再向我报告。”
“啊?”
桑栗栗怔了很久,眼前的燕名扬让她胆寒。
“那,那,”
“沈老师刚走,要不明天再去出差?”
桑栗栗小心翼翼道。
“不用。”
燕名扬唇角抿着,语气有几分轻蔑,“你以为我是裴延吗。”
桑栗栗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燕名扬的意思。
裴延因周达非的离去而一蹶不振,不仅不再拍新戏,连公司都不管了。
他整日赋闲在家,谁都不见,消沉得跟死了差不多。
而同样是失恋,燕名扬就不同。
他表现得更加无情,也更加顽强。
他生来就不甘于失败,事业才是人生的重点。
他有着勃勃斗志,一息尚存便不可能被击倒。
为情所困,是一件理想主义的事。
燕名扬认为它太过天真。
感情带来的痛苦和怒火,燕名扬必须卸下。
他斩断沈醉的星途,用最省事的方法釜底抽薪。
伤口痊愈或许需要时间,可燕名扬是等不及的。
一个转身,他就重新走向沈醉出现前的那条路,也是他原本为自己规划的。
桑栗栗目瞪口呆地站在客厅,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知道你一直都挺喜欢沈醉的。”
燕名扬戴好手表,淡淡地看了桑栗栗一眼,“但是如果你还想要这份工作,就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燕名扬这趟去了多个城市考察项目。
他在北京住了半个月,之后又返回南方,继续出差。
一两个月的奔波让燕名扬逐渐找回了从前的状态,他已经不太会主动想起沈醉,那个生性多情又薄凉的美人。
项目考察完毕后,返回上海的途中,他们再次路过琦市。
燕名扬正在电脑上看报告,随意抬眸瞥见窗外烟雨江南。
桑栗栗和司机都知道燕名扬这段时间脾气格外阴沉,一句话也不敢提。
“快到琦市了?”
燕名扬看见了路旁的标牌。
他想了想,“上次让你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查了。”
桑栗栗连忙道,“您父,”
燕名扬抬起头,他交代时根本没提过燕庭是自己什么人。
桑栗栗迅速会意并改口,“燕庭的案子,没什么问题。”
“他的状况也还算可以,都快出狱了。”
过失杀人通常只判三到七年,燕庭被关至今,想来是有些别的问题,数罪并罚了。
燕名扬可以想见,燕庭连杀人都能干,查案过程中违法的行为只怕是难以避免。
“燕总,您要去探望一下吗?”
桑栗栗问,“那个监狱,离这里不太远。”
“不了。”
燕名扬生硬地把目光挪回电脑屏幕,继续工作。
桑栗栗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过了会儿,燕名扬又道,“路过琦市时,去一下公墓。”
“好。”
桑栗栗抿了抿嘴。
除了清明、春节等固定节日,公墓大多冷清。
燕名扬本性是个不讲究虚礼的人,他两手空空的进去了,打算在扬灵墓前看一眼就走。
今天烟雨濛濛,空气中弥漫着雨天才有的泥土气。
墓园里放眼望去一个人也无,比上回来时更加肃穆。
燕名扬没有打伞,迷蒙小雨碎碎地落在他额上。
他走过这条熟悉的路,上了几级台阶后一转,远远地竟看见扬灵墓前站着一个人。
桑栗栗不敢跟着上前,只能站在转弯口。
她看见燕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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