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159 她成全了这个姜夫郎(1 / 3)
一群大字不识的灾民能整出这样的阵仗,背后没人指点谁会信?
哦,也不是完全大字不识……这长生牌位和德政旗上的字,就是梁宝写的。
自己虽稚嫩,但还挺工整。
梁宝睁着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骄傲,还瞪着姜宁的夸奖呢。
不过有没有人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定然是太后乐于看见的。
太后下旨开仓赈灾,百姓感激天恩,供长生牌位,口口声声感念的是太后的恩德,而不是那个坐在龙椅之上,却渐渐被她压过风头的皇帝儿子。
这其中微妙的意味,如同水面下的激流,无声却波涛暗涌。
姜宁不敢深想,这也是他这样的小人物深想也没有用的。
他只知道郭公公自来了破庙之后第三天就回了洛京,且将宣武节度使、汴州刺史一并锁拿带走,押送进京。
宣武节度使自先帝在时,便在汴州任节度使,于此地森晚整理浸淫多年,根深蒂固,自是不肯束手就擒。
郭公公待的人手虽然精干,也费了不小的劲,整整折腾了一晚上的时间,此事才尘埃落定。
这一夜宣武节度使府上被重兵围的水泄不通,火把亮得如白昼一般。
沈云舟在一条街外的一棵古树下,借着大树的根系探清了府里的情况,确定那宣武节度使再无挣扎的余力,才隐入夜色之中,深藏功与名。
随着宣武节度使这颗大树轰然倒下,依附于他的猢狲们也没了好日子。
王土根的那个被送给宣武节度使做妾的妹妹,本就不甚受宠爱,在王土根死去几个月后,也“病逝”
在了府中。
王家那几个孩子亦不知所踪,生死不知。
他们可能还小,或许不似王土根和王坤一般,亲自做过许多恶事。
可他们也同样躺在苏玉绢、胡绫罗等人的血泪上享受了本不属于他们的富贵生活。
既得利益者落得这样的下场,倒也不冤枉。
到今日宣武节度使伏法,家中账本被抄出来,这些年借如王土根这样的“姻亲”
敛财,害得多少人家家破人亡,才彻底昭雪于天下。
至此,因王土根逼婚姜宁惹出的这一连串事情,彻底有了个了结。
汴州官场动荡,被撸的不止刺史和节度使,还有不少与他们有关的心腹手下。
只是这些就不需要被押送进京了,而是关在汴州牢中。
衙门这下空了一片,可用的人手这就紧张起来。
郭公公令节度副使高大人便暂代节度使一职,主理赈灾一事。
就连姜宁和沈云舟,也被钦点领了差事。
“这次赈灾你做得不错,很像个样子。
如今高大人接手汴州事宜,要操心的事情太多,灾情又是重中之重耽搁不得。
不若便将这一摊子事儿交给你,过些日子京中自会来人接手。
你顶这一段时间,一来是你的功绩,本官自会报呈于太后,二来也算你造福百姓,积德行善了。
切要稳住局面,别让灾民生出乱子来。”
姜宁自然没有不答应的,这是要用他也是郭公公在抬举他。
郭公公对于他的识相也很是满意。
他这一趟差事,抓贪官是其一,把灾情稳住了显出太后的仁德更是要紧。
汴州离洛京如此近的繁华大城,灾情竟已严重到了如此地步,本就很打朝廷的脸,若是他来了一趟,待洛京派了新的主理赈灾的大臣前来,灾情没有改善,他郭公公的脸面也不大好看。
……
几日后,关于宣武节度使和汴州刺史的折子便递上了太后的案头。
太后身着常服,只梳家常发式,亦未带什么珠宝,却自有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这么些年,仗着是先帝身边的旧人,没少倚老卖老,给哀家寻不痛快。”
太后冷冷一笑,“只是没想到这汴州刺史,也这么大的胆子。”
郭公公躬身在侧,低声道:“太后明鉴,汴州乃漕运重地,富庶非常,历任汴州刺史若想做得安稳,少不得要与这位节度使‘互通有无’,看其脸色。
这一任刺史更是与宣武节度使结了儿女亲家,同气连枝,自然比旁人更加肆无忌惮。”
“既然做了一家人,那便该整整齐齐,同甘共苦才是。”
太后轻笑一声,语气淡漠:“借着这次灾情,民怨沸腾,正好拿他们的人头来平息民怨,以正视听。”
若不是宣武节度使太过张狂,赈灾一事上也敢动手脚,她想要杀这位先帝时的重臣,少不得还要与那些聒噪顽固的朝臣们扯皮。
至于是斩他们自己,还是株连家人,倒可明日朝会另行商议。
郭公公笑道:“太后明鉴,处置了这宣武节度使,也好震慑一番其他地方大员。
今时不同往日了,莫要再仗着是先帝朝的旧人,就胡作非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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