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秀河村53 董内侍的手串(1 / 4)
陈母对朱媒婆尚算手下留情,对那赖子就全然不必了。
一来是朱媒婆虽然得罪了不少人,但好歹也做了媒婆许多年,结交的三教九流也不少,且膝下还有两个小子。
人的社会关系牵扯多了,闹出点什么来终归是个麻烦事。
但这赖子就不然了。
这赖子父母已去世,为人好吃懒做,爹娘去世后分得的几间房子也卖了,如今只在一个大杂院赁了一间耳房住着。
一辈子没娶上媳妇夫郎,亲人中尚有个大哥,却对他避之不及,毕竟这赖子每次上门去,几句话过后必谈借钱,有多少兄弟情分也早耗尽了。
这样的人便是偷偷弄死了,恐怕也无人在意,说不定死了几天都没什么人发现。
再者陈母也实在恼恨这赖子。
她之后又细细盘问了陈公子的小厮,这赖子明明和此事毫无关系,偏生像一个搅屎棍一样到处乱说。
若不是他主动追着问,朱媒人也不会在气头上吐露了口风;若不是他贱了吧唧去刺激钱家姑娘,钱家姑娘也不至于上吊;若不是他事后满街巷说嘴,这事儿也不会传的到处都是……
当事人都希望捂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事儿,偏生让这么个赖子把水搅浑了。
夜黑风高,几个蒙了面的汉子挑开大杂院的门,悄无声息地摸进去,将赖子的嘴堵上,扛起人就走。
“我恍惚听见什么声音?”
这大杂院里头住的都是租房子的穷人,一个院子里住了四五户人家。
一家的小娃夜里哼唧了几声,妇人连忙抱起来喂奶,生怕晚了孩子大声哭起来,惹得四邻不满。
倒也不是素质特别高,怕打扰了别人。
只是怕邻居都有意见,集体和房东提此事,房东不乐意把房子租给他们了。
这大杂院的房子可不愁租客呢。
妇人刚抱起孩子,就听见了外头的响动,推了几把自家汉子。
“别不是进了贼人吧?你是不是没把锅收进来?”
这家是做吃食生意的,推车上放着一口铁锅。
这铁锅的价格可贵,可以算得上他们家最值钱的家当了。
那汉子一个激灵,连忙爬起来,两口子悄悄扒着窗缝往外看,竟然真看见了四五个黑影,各个人高马大。
两口子又惊又怕,这下连锅也不敢收了。
若只是一个偷儿,那这家的汉子还敢出去把人摁住。
但四五个壮汉,谁敢硬碰硬?
好在那几个黑影并没有往他们家这边来,似乎是往正房还是耳房去了,没多长时间,听见“呜呜”
两声,很快又没了。
再之后就见那些黑影似乎扛着一个人出了院子,还把院子门给他们掩上了。
两口子吓得半晌都不敢出声,待那些人走了许久,妇人才颤抖着声音道:“他们扛走了一个人?是谁?是不是正房的小娘子?”
正房三间房,隔了开来,住的是两家人。
其中一家有个十六七岁的姑娘,长得还挺标志。
这个年岁的姑娘小哥儿容易遇拐子,但是在街上遇到拐子被掳走是一回事,半夜闯到人家屋里把人掳走是另一回事了。
这也太大胆了!
那汉子立刻下床,把一个斗柜搬到门口堵着门。
他们家有小孩子,也是拐子们喜欢的类型。
“以后我不在家,你就拿柜子抵着门,窗户也关严了。”
这家的汉子心想,这院子看来十分不安全了,还是得多赚些钱,换一个住处才好。
但经了这一遭事,两个人都睡不着了,瞪眼到天亮,盘算着家里还有多少钱,能换到哪里去,多久才能买得起他们自己的房子……说到最后天亮了,邻居们渐渐起来洗漱、做早食。
两口子也战战兢兢出了房,却看见正房的小娘子正拎了一壶热水进里屋。
?被掳走的不是她?那是谁?
赖子被掳出去老远,还觉得自己在做梦。
他在屋里睡得好好的,正做梦梦见讨媳妇呢。
讨的正是那钱二姐儿,钱二姐儿被那陈公子坏了清白,没人肯娶她,只有自己不嫌弃,愿意给她一个家,她只好带着大把的嫁妆嫁给自己了。
钱大郎没有经商的天赋,把好好一个杂货铺都快败完了。
那钱老板虽然从前和他一个辈分,如今自己矮了一辈,但看在钱老板非常倚重自己这个女婿,把铺子都交给自己打理,矮一辈便也矮一辈吧。
赖子梦里美得嘴角都裂到耳后根了,忽然感觉到下颚一阵剧痛,被人捏着下巴塞进了一团带着臭味的布团——正是他自己的臭袜子。
紧接着被人塞进麻袋里,扛着就走。
由于事情发生的太快,他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也忘了挣扎。
待跑出去一阵,扛着他的那人肩膀硌得肚子难受,赖子才找到了一些真实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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