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3 / 4)
到了这地步儿,也没什么好说的。
方父见张三姐儿跟这些不三不四的地痞流氓的混在一处,就知儿子跟张三姐儿这日子算是过不下去了。
张三姐儿红殷殷的唇角噙着一抹冷笑,“现在说的好听,可别再叫那狗杂种的私下偷了我的箱笼去卖才好呢。”
若是寻常,张三姐儿必不动此大怒。
而且,先时她也没有拉嫁妆的心,因为大部分值钱的陪嫁都被她弄到镇上去了,留在方家的,都是些大件儿家俱,不好挪动的。
不料张三姐儿交际日广,有一次听镇上收二手家俱的掌柜私下道,“方大掌柜兴许是真的艰难了,前几天竟弄了些箱笼来我这儿卖,唉,看着还有九成亲,倒是不错呢。
我想着,若不真是艰难至此,哪里至于把好端端的东西卖掉呢。”
张三姐儿便留了心,过去一瞧,眼熟的很,不是别人的,正是当初她嫁方大海时陪送的箱柜家俱。
原本上次挨了方大海一顿打,张三姐儿至今犹暗恨在心,哪里料得方大海卑鄙至此,现在竟偷了她的嫁妆来卖。
前仇新恨相加,张三姐儿找龙哥借了人手,就来方家闹上一闹,反正现在她已经这个名声了,谁怕谁?
方父是个有成算的人,他这里用言语拖住张三姐儿,早暗中早着人叫了不少本家的兄弟来。
这个时候村子里百十来户人家,乡里乡亲的,总不至于叫方家人被外面来的人打了。
孟家庄的里正也来了,后面带了不少手持棍棒的壮年子弟,动不动手的,起码先壮了声势。
里正脸上带着几分笑,眼睛却是冰冰凉的,这事他私下也打听了,心里深恨方大海不争气。
只是方父往日里对他十分恭敬奉承,此时若是不能护一护方父,他里正的权威大打折扣不说,以后哪里还会有人来亲近他呢。
里正笑道,“张氏,你现在还未跟大海和离,还是方家的媳妇,这样对着公婆动刀动枪的,似乎不大妥当吧。”
张三姐儿在镇上都有几分名声的人,可不是当年嫁过来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儿了,对里正的底细,她清楚的很。
当下唇角一撇道,“我这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正是当年被打得六个月的孩儿都掉了,没几个人伴着,我还真不敢登方家这门呢。”
“以前的事,还提他做甚。”
里正一句话打发了前情,两根被旱烟薰得焦黄的手指拈着三缕狗油胡道,“要我说,你是要和离,还是要拉嫁妆,总是两家人和和气气的坐下来谈妥了才好办的。
这样舞刀弄枪的,不像是来说事儿的,倒像是来寻衅打架的呢。”
“您说我寻衅打架?我来这半晌,可有碰谁一根手指?”
张三姐儿一手扶着扬柳细腰,一面道,“我再不来,方大海倒要把我的嫁妆倒卖光了呢。
怎么,我的东西,我来瞧一瞧问一问下落都不成?”
“也没人说不成。”
里正道,“只是瞧着你这架式,不像是个办事的架式。”
“可不是么?我就是来耀武扬威呢,我现在不叫人动手,就是给他们面子呢。”
张三姐儿伸出嫩白的指尖儿遥点两个方父方母的鼻子尖儿,冷冷笑道,“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一个月之内,我要见不到和离书,看不到我的嫁妆,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张三姐儿妙目一扫孟家庄那些手持棍棒过来给方家助阵的子弟,哪里将他们方在眼里,冷冷一哼,就带着人坐着马车,浩浩荡荡的走了。
丢人丢到这个田地,方父方母满面颓丧灰败,若不是还牵挂着方大海,活着的心都没了。
这件事,足足给孟家庄的人议论了两个月之久。
孟母叹道,“给儿子娶媳妇,什么好啊俊的,只要不败家就是好的。”
孟安然娶亲的日子终于到了。
孟父朋友极多,在村里人缘儿很是不错,他家里娶儿媳妇,基本上全村的人都来了。
整整热闹了三天,孟安然得偿所愿。
第二日喝媳妇茶时,孟母很阔绰的给了刘艳儿一副份量不轻的金手镯,又有一对花生型的金坠子,花生花生,寓意就好。
孟母笑道,“这金坠子是你姐托人带来的。”
刘艳儿道了谢才接了。
孟母笑道,“成亲就是大人了,我只盼着你们小两口和和美美的过日子才好呢。”
刘艳儿是个很有眼力的人,孟安然生的又俊,孟家家资且富,如今嫁到孟家更不必再像在娘家一样成日做活,不过是帮着孟母准备一日三餐罢了。
刘艳儿再没有不满意的地方。
三朝回门后,就是刘艳儿出嫁后的头一个新年。
这个新年除了幸福,还是幸福。
想一想如今在镇上孤独过年的张三姐儿,刘艳儿愈加深切的明白嫁一个好男人的重要性。
张三姐儿拿到了与方大海的和离书,说来,过程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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