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人外金色的玫瑰一(2 / 3)
克……塔维斯?”
他皱着眉沉吟片刻,直起身来,嘱咐摄影助手仔细拍下这如同呓语的、意味不明的单词。
后者嘟嘟囔囔着不情不愿地照做了,然后又开始大声抱怨今天午饭的鱼又腥又黏,简直无法入口。
来到尼杜斯的第一天,令人沮丧的午饭,在街头巷尾四处寻找名为“奥克塔维斯”
的痕迹,教授至少发现了十三处,七处分布在小镇各处墙壁和石砖,剩下的分别遍布码头的系缆桩、废弃的木船船舷和船桨、布满灰尘的玻璃、生锈的铁灯,以及镇里唯一一家旅馆的木质吧台的桌面背后,除此之外一无所获。
夜幕降临,一个无月的漆黑夜晚,就像那些见不得天日的东西乐于钻出来,窃笑着表达恶意的夜晚。
今夜是大潮,海水疯狂上涨着,倒灌回尼杜斯狭窄的海岸。
教授躺在旅馆又冷又硬的床板上。
他睡不着,翻来覆去,一如既往头疼欲裂,冷得几乎要打哆嗦。
但是耳朵里那些自三年前便不曾停歇过的海潮声诡异地彻底消失了,简直安静得可怕,仿佛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正在他的耳边喃喃低语着——回来了,你终于回到了正确的地方。
为了对抗这令人烦躁不安的幻觉和呓语,他只得坐起身来,靠在床边,借着微弱的灯火低头翻看自己的笔记,还有一些夹在其中的老旧黑白照片,边角发黄褪色,其上记录着一些令人不适的、诡谲、血腥且野蛮的祭祀场景。
不知从何时开始,尼杜斯开始起雾了。
浓雾几乎彻底遮掩了窗外的视野,大海,小镇,塔楼——全部看不清晰,只余下几点摇摇晃晃、忽远忽近的灯光,泛着一种令人不喜的昏沉黄绿色。
就在教授眯起眼睛,将眼镜推上去些,试图看清照片上那如海藻般杂乱不堪的诡异字母时,门外忽然响起了轻微的木板嘎吱声,然后在他的房门前停滞了。
黑发青年的呼吸一顿。
下一秒,他从枕下悄无声息地摸出了手枪,紧紧握在手心里,然后脱掉鞋子,一步步地慢慢贴到窗旁的死角处,确保但凡有人闯进来,无法第一时间发现他的身形。
门把手开始轻微转动起来,黑发青年屏住呼吸,抬起手臂,冰冷的枪口稳稳对准了房门——可是钻进门缝的并非入侵者的影子,而是一种歇斯底里、仿佛痛苦万分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
是扎多克的声音,教授居然听出来了。
那个粗鲁油滑、身强力壮的年轻男人,此时却尖叫得仿佛一只被活生生开膛破肚的母羊,任谁都能听出他的声音中极致的、仿佛要将他的心都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恐惧与绝望。
伴随着扎多克的尖叫声,一种混乱不堪、嘈杂刺耳、却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癫狂秩序的齐声吟唱自门外、窗外、甚至是地板之下和天花板之上一同响起。
“万物的主,万物的父,祂即将从大海与深渊中升起——”
教授没有听清第二句唱词,因为他已经毫无征兆地失去了意识。
待到再次清醒时,便发现自己正被一群镇民拖着手腕在雾中穿行着,仿佛拖拽着一只羊羔。
粗粝的石子磨破了他的裤子,又硌入他的血肉。
他疼得闷哼,竭力挣扎着试图护住自己,结果发现手臂疼得厉害,似是被人拽脱臼了——这些镇民的力气简直大得不正常。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扎多克。
教授的瞳孔剧烈瑟缩了一下。
对方被倒拽着脚腕,眼睛无神地大睁着,正对着他的脸,如同一只被人粗鲁拖行的破麻袋——他被不知什么东西开膛破肚了,那些镇民却对此毫不在乎,依旧一边大声唱着那令人作呕的歌谣,一边兴高采烈地拽着扎多克的尸体。
伴随着颠簸,这不幸的人的内脏如破麻袋里的土豆一般全部滚了出来,一截湿漉漉、热腾腾的肠子甚至正从教授的脸旁擦边而过。
也不知他们在雾中穿行了多久,海腥味越来越浓,镇民们终于停了下来,教授竭力睁大眼睛,发现他们已经到达了大海的边缘。
海风很大,海水漆黑而险恶,教授和扎多克的尸体被这些镇民一齐丢进了海边的棚屋里,临走前还剥光了他们的全部衣服,粗鲁地用渔网将活人捆绑结实,令他动弹不得,仿佛对待一只刚从海里捕捞上来的、伤痕累累的鲸鱼。
伴随着一声门被关紧的重重闷响,那些令人神志昏沉、隐隐作呕的歌谣终于渐渐离他们远去。
现在棚屋里只留下教授,还有一具内里空空如也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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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想先写人外paro!
这篇会比较克(有点印斯茅斯的阴霾那种感觉,但不是正统克苏鲁),而且比较恐怖,不适应不喜欢的宝子可以先跳过,等其他番外[可怜]
我要把自己的头颅,
献给亲爱的,
就像献出一朵金色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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