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全不要了(2 / 4)
台后面的阿姨问他。
宋临的视线扫过玻璃柜里一排排的酒,又扫过旁边摆满架子一排排的烟。
“”
在各种影视作品或者小说里,男主遇事总要吞云吐雾,不醉不休一番。
但宋临终究是宋临。
最终他很淡定地指向那个插满棒棒糖的大黄球:“给我拿个水果味的,谢谢。”
宋临咬着那根棒棒糖,沉默地坐在花坛边的木椅上。
你看这天,宋临对自己说,天气这么好,就不是用来让你伤心的。
面前开过一辆小轿车,没有关上车窗,放着歌的旋律飞到宋临耳朵里,也非常轻快幸福。
他茫然无措地安慰着自己。
说是安慰,其实更像是忽视。
他心里从此有一道伤口,汩汩流血,无药可医。
所以不能细想。
不敢细想。
嘴里的棒棒糖慢慢吃完了,只剩下一根空心的塑料管。
他忽然灵机一动,把那根白色的管子用两根手指头夹在嘴边,深吸一口气,然后把它吹得呜呜响。
他吹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最后吹得脑袋缺氧,吹到眼眶越来越红,终于吹不动了。
宋临慢吞吞地上了楼。
今天太累了,先好好睡一觉吧。
眼皮彻底阖上之前,思绪却不受控地飘开,先是回忆了一下零钱罐和银行卡里的余额,接着就绕回了沈昭身上。
沈昭不愿意见他,可他必须去问清楚。
凭什么一句交代都没有说结束就结束?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说分手就分手?你问过我的想法吗?!
你狠啊你!
!
昭启分公司的信息,在网上应该也很好查
又生气又伤心,迷迷糊糊地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梦。
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条件反射地给沈昭发消息。
下班没?吃饭没?今天工作怎么样有饭局千万别喝酒听话别折腾你那胃了早点休息
字打到一半,拇指忽然停下来了。
“”
沈昭现在已经不想和他在一起了。
宋临像个运转良好的机器一样生活。
他依旧每天打工攒钱,依旧有空的时候就往图书馆跑。
宋临偶尔会翻出手机,看看飞往a省的机票和当地酒店的价格。
昭启的分公司就在那里,离x市不远,不过几小时的航程。
a省旅游界面上的山水如画,随便翻翻都是好风景,他却只面无表情地看着。
再大的视觉冲击都无法带来心理上的任何波动,好像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日历被宋临撕下去一页又一页,天气也变得越来越热了。
在心里粗粗一算,两个人已经快有一个月没有任何联系。
手表、西服、打火机
宋临把沈昭送他的这些东西全收在一个巨大的纸壳箱子里。
看到这些物件,宋临就想到沈昭走的时候就给他留一个霸道的车屁股。
他离开的那么决绝,宋临一边扯着透明胶带,一边反思自己为什么不能做出一副洒脱的样子。
他把纸壳箱子缠好,却发现它更加醒目了,明晃晃地扎着人的眼睛。
“”
宋临抬手扶了下纸壳箱,将额头轻轻抵在纸壳箱上,鼻尖蹭到粗糙的箱面,闭了闭眼。
他一动不动。
这时他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喂?”
宋临淡淡地开口。
电话那头十分嘈杂,好像周围一片兵荒马乱:
“请问你是邵丹琴的家属吗?”
乍然听见邵丹琴的名字,宋临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段日子他一直没回过家,自上次路过和母亲匆匆打了个照面后,便再没和父母联系过。
他没想到再一次听到母亲的名字,居然是这样官方的方式。
宋临形单影只地立在市殡仪馆的大厅里。
路过带着白手套的工作人员往他的手里塞了一张单子,匆匆地说:“火化要等40分钟左右,你去等候大厅坐着吧。”
宋临飞快地填着姓名信息,心里却反反复复地问道:“我在这里干嘛呢?我到底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宋临接过电话匆匆赶回家的时候,看见老旧的单元楼下停着警车和殡仪车。
大门前围了黑压压的一群人,层层叠叠挤着,隐约能听见几声絮絮叨叨的八卦声飘出来:“不知道死多久了!
三婶说早闻到臭味了,大夏天的,人都烂透了……”
“好端端的,怎么就想不开上吊了呢!”
“听说里头瘆得慌,来的医生都穿了防护服呢……”
“还能为啥?宋志明又在外头赌钱了,这回可不是小打小闹,直接欠了几百万!
这不,想不开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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