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答案不是很明显吗(1 / 2)
宋临自己在被子里蜷了一会,慢慢地冷静下来。
有更大的疑问在心中缓缓升起,像个饱满圆润的肥皂泡,无法忽视,难以打消。
沈昭和别的男人腻在一起,他干嘛要黯然伤神成这样?难道他是第一天知道沈昭喜欢同性?又或是他不清楚沈昭本来就风流不羁、纵情声色的性格?
电影《洛丽塔》里有一句很经典的台词,说世界上有3样东西是藏不住的,贫穷、咳嗽和爱。
而在一段关系里,暧昧或许是虚假的,不过是被浪漫气氛催生的幻象;亲密可能是虚幻的,只是孤独时产生的错觉;承诺常常是空洞的,都是被现实压力逼出来的空话。
酸甜苦辣这几味里,全是镜花水月,唯有心痛骗不了人。
它真实地存在着,像牙疼,像偏头痛,身体的某个器官特别实在地叫嚷着无法承受,和肾上腺素无关,和交感神经无关。
需吃药,得就医。
宋临在床上静止不动地躺了五分钟,忽然掀起被子,无视几位室友探寻、好奇的目光,背起书包就往市图书馆里奔。
宋临长到这么大,父母能给他灌输的知识实在有限。
从小抱着破破烂烂的《十万个为什么》认识地球的宋临,现在遇到想要了解的领域,第一反应还是去看书。
让他感到惊奇的是,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多作家写过“同性恋”
。
王小波的《似水柔情》,白先勇的《孽子》,严歌苓的《白蛇》,詹姆斯?鲍德温的《乔瓦尼的房间》。
还有电影蓝宇的原著《北京故事》,李银河写的社会学著作《同性恋亚文化》
通过这些书,宋临瞥见了一群人,他之前19年都完全没注意过的这么一群人。
在这片名叫中国的土地上,作为性少数群体,还有这么多的人一直默默地活着。
“爱恋,性别不是绝对的前提”
这是史铁生写的。
宋临把这些书看完,再认认真真地摆好放回到书架上。
这期间他还去影音租赁店,借了《断背山》《霸王别姬》这些电影的cd。
因为去的太频繁,老板看他又是x大的学生,还好心地借给他一套dvd机。
宋临看的电影比书的范围就杂多了,可是说上至阳春白雪,下到下里巴人,反正讲的是两个男的事他都看。
看到最后一部,不知老板是不是塞错了,一打开屏幕上就是白花花的两坨肉,看得宋临目瞪口呆。
一旁的游然刚好路过,瞥见的时候吓得差点摔倒,也没有鼓起勇气再看一次。
经历了这些理论基础的学习,宋临又开始思考最初的问题。
他一个男性,因为看到一个同性和另一个同性在一起而感到心如刀割,那他的性向到底是什么?
“基佬?”
宋临一愣,以为自己幻听了。
他抬头,看见长椅对面的男人摸了摸耳朵上的耳钉,正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自己。
夏乐康咬着果汁杯里的吸管,眼神上下扫了宋临一圈,斩钉截铁地说:“说实话,我觉得你真的不像。
你没有那种气质。”
宋临低头看看自己的运动服:“你这算不算刻板印象?”
夏乐康耸了耸肩膀:“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以上对话发生在宋临第一次遇见夏乐康的时候。
那时候他刚刚进行完理论知识的学习,正准备去进行“实地考察”
。
电影《东宫西宫》里有文化宫和中山公园内的公厕,《孽子》里有“我们这个王国”
,宋临直觉x市里也会存在这样的地方。
还真让他找到了。
那地方叫西舒公园,位置挺偏僻的,建在半山腰上。
公园里老头居多,聚成一堆嘁嘁喳喳地聊天,时不时地瞅宋临一眼。
也有穿着高中校服的年轻男孩,跟着大爷鬼鬼祟祟地走进公厕,或者从后山的灌木丛里顶着一身树叶子衣衫不整地钻出来。
“所以,你也是来‘玩’的?”
夏乐康倚在一棵树上望向宋临,手里捧着个北冰洋吧唧吧唧地喝,“不是吧,我看你像误入的游客。”
“社会学的专业课需要写一篇论文,我的选题是这个方向的。”
宋临随便诌了一个理由。
说完话后他端详了一下夏乐康。
染成金黄色的头发,黑色的耳钉,白色修身低领t恤和破洞蓝色牛仔裤。
同龄人,而且自己呆在角落里,没有和老头一起看报纸。
宋临在心里拿标准卡尺衡量了一番,觉得这个人穿搭虽然看上去有点二,但应该还算安全。
“我和你差不多,”
夏乐康腾出来一只手和宋临握了握,笑得挺有深意:“我是隔壁s大学哲学的,这学期也有课题要写。”
在那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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