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他看着那道跪在雨水里的身影(1 / 2)
裴临川把军刀握在手中,目光直直地盯着谢无妄,“白魇大人费尽心思把我叫来,就准备了这副样子见我?”
谢无妄眉梢轻抬,“让你失望了?”
“有一点。”
裴临川目光锐利,“我还以为,敢把东西送到中央军部诱敌的人,多少会给自己准备得体面些。”
谢无妄嘴角弯了弯,“那只能怪你来得不巧。”
“是不巧。”
裴临川往前半步,“还是说,你准备后天再让行动队来收尸?”
谢无妄懒懒地掀起眼皮,“裴临川,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裴临川愣了一下,谢无妄从容得令人生疑。
这时,外面的脚步声响起,秦韫带着几名高阶灵纹师登上楼。
他们都是天枢军旧部,从尸山血海里打出来的人,谢无妄的视线从几张熟悉的脸上扫过,如今时过境迁,当年交给彼此后背的人,刀锋转过来对准了他。
秦韫走到裴临川后方,“谢少校,好久不见。”
谢无妄低头,将腰间窄刃慢慢抽出,“这个称呼听着晦气。”
“是么?”
秦韫道,“那该叫你白魇?”
谢无妄将出鞘的刀握在手里,细长的锋面在灯下映出一丝冷光,“随你。”
“也是,背叛人类的叛徒,叫什么还重要么?”
谢无妄脸上生出讥诮,“叛徒?”
“栖月地底关了两百多人,你们的废物中央城上上下下查了这么多年都没查出来。
我替你们把人放出来,转过头倒成了叛徒。”
“谢无妄!”
秦韫怒吼一声。
“这就不爱听了?”
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裴临川,“秦副官,这三年天枢军别的本事没长,给人定罪倒越来越熟练了。”
秦韫短刀出鞘,寒芒一闪而过。
裴临川沉声说了一句:“要活的。”
谢无妄隔着交错的银光看向他,“裴指挥官现在这么舍不得我死?”
裴临川眼神冰冷,“你欠的账太多,死在这里,不够还。”
秦韫抬手,几人同时出招。
一柄灵枪迎面刺来,枪尖挟着风声直击肩膀的旧伤,谢无妄侧身让开锋芒,窄刃贴着枪身上行,手腕翻转,银光掠过持枪者掌背。
那人吃痛松手,谢无妄托住枪杆反手横送,逼退从右侧近身的两人,动作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窄刃与短刀相撞,银白灵流从两人之间迸开,谢无妄借势转身,长发被劲风扬起,刀柄击中一名灵纹师肋下,随后屈膝避开身后横切而来的枪锋。
他从三人之间穿过,秦韫反应极快,手刀截住他的手腕。
两人错身而过,谢无妄的窄刃在秦韫肩甲上划开一道裂口,秦韫的刀锋也刺入他的右肩。
血珠沿破损衣料渗出,谢无妄的身子晃了一下,很快调整,下一招逼至秦韫咽喉。
裴临川站在战局之外。
看着他每一次抬臂撕扯尚未愈合的血肉,谢无妄的气息正在变重,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出刀速度却不遑多让。
有人从背后偷袭,裴临川眸光微动,那柄刀贴着谢无妄颈侧而过,湿发断了几缕,散落在空中。
“留活口!”
裴临川又强调了一次。
秦韫一刀震开谢无妄的窄刃,冷声道:“放心,死不了。”
谢无妄刚挡住一道灵索,闻言偏过脸,两人的视线在重重刀光之间相接。
裴临川神色冷峻,军刀始终未动。
谢无妄收回视线,窄刃向上一挑,割断缠住左臂的灵索,下一道灵力从侧后方袭来,他为了避开要害只能用肩胛去挡。
秦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几人结阵,灵力从不同方向收拢,谢无妄被困在中央,窄刃接连挡下数次进攻,银白的光芒在雨雾里若隐若现、
塔内残破的铁架经不起力量冲击,大片锈屑簌簌坠下。
谢无妄踏上石头筑起的栅栏,借力跃过两人头顶,深色衣衫被风先起,清瘦的腰身自衣襟下暴露。
他还未站稳,一道灵枪便穿过雨幕,枪尖刺入腰间,鲜血顷刻从锋刃涌出。
谢无妄握住枪杆,硬生生将它从身体里拔出反手制掷回,持枪者侧身闪避,银白灵力自脚下扩散,将两名灵纹师逼向墙边。
谢无妄胸口剧烈起伏,唇边已有血色。
秦韫脸色难看,五名高阶灵纹师共同出手竟然迟迟拿不下一个重伤未愈的人。
谢无妄抬手擦去唇边鲜血,嗤笑道:“你们这几年没什么长进。”
秦韫再度冲上前,刀锋相撞,锐响刺破塔楼,其余几人的攻势随之逼近,灵索缠住谢无妄的左腕,另一道扣紧腰腹,他反手斩断一条,后背随即承受重击。
他向前跄了数步,窄刃插进石砖,勉强支住身体。
秦韫抬膝撞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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