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脱手(2 / 3)
了船,然后看见了船上的人。
李畅漾的头发都被水雾染湿了,软塌塌地贴在额头鬓角,脸颊嘴唇都没什么血色,像一条从镜子湖里浮上来的半透明的水鬼。
“你怎么了?”
李畅漾坐在船上,隔着距离,盯着沈焱柏的脚下。
沈焱柏也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他自己也踩到湖床上了,两只小腿都陷在浅水和淤泥里,他自己竟然没察觉。
李畅漾叹了口气,从船上站起来,船晃了晃,他知道自己应该受了冻,整个身体都因为失温不太受控制。
什么人会发疯半夜坐船在湖上发呆?但是他仿佛感觉不太到了。
但这么坐着,他知道身边没有人,觉得安静。
坐在船上的时候,他脑子里想了很多,该想的不该想的都想过了。
沈焱柏朝李畅漾伸了手,“上来吧?好吗?”
李畅漾盯着那只手看了一眼,偏了些方向,自己从船舷边跳上了岸。
他的脚一踩到地面,膝弯就不受控制地崴了一下,沈焱柏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一摸手,冰凉。
沈焱柏顾不上李畅漾会不会抗拒,得寸进尺地摸他的小臂,肩膀,后背,都是凉的,被水雾染得潮湿。
“胡闹……”
沈焱柏忍不住地说。
“那一年你走了之后,我就很不喜欢划船,”
“有时候看见别人划船也觉得厌恶,联想到你让我觉得痛苦,”
李畅漾平静而残忍地剖析自己,“不过我今天试了试,原来也没什么。”
沈焱柏不停在他冰凉的后背后颈上搓,想把他搓热。
李畅漾没有挣脱开,直到沈焱柏地往李畅漾的耳廓上呵热气。
他偏头躲开了。
这种亲近现在让他感觉窒息。
“你说我们要聊聊,你想说什么?”
李畅漾退开了一些,看着沈焱柏。
他的眼神并不愤怒,沈焱柏觉得他看起来更像是伤心,这让沈焱柏预感很差。
愤怒是可以安抚的,但伤心就很难弥合。
“先进去冲个热水澡,换衣服,”
沈焱柏说,“然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你想做什么……也都可以。”
“啊,想做什么都可以?”
李畅漾低头思索片刻,然后用近乎天真的残忍口吻问,“想分手也可以?”
沈焱柏咬了咬后槽牙,李畅漾看见他的咬肌绷紧,又松开,反复好几次。
“你太冷了,先暖起来,别生病了,”
沈焱柏抬手想碰李畅漾的胳膊,还没碰到,手又放下来,“其他的,我们待会儿再说。”
那个词他不愿意复述,就当没有听到。
李畅漾看着他笑了笑,转身回屋。
沈焱柏一直在一楼。
李畅漾在二楼洗澡的时候沈焱柏没上楼,李畅漾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那些鸟如同每一天的清晨一样啁啾着。
沈焱柏在客厅等他,茶几上有姜茶,还有已经拆开放在纸巾上的感冒药。
李畅漾走过去,坐在沈焱柏的对面,隔着茶几。
他看着桌面上的茶和药,笑了笑,“你还真是……永远都这么好。”
沈焱柏看着李畅漾就着姜茶吃了药,李畅漾的眼尾红着,应该有些低烧。
他们俩都一夜没睡,但这一场如果不聊,他们俩谁都别想睡着。
这事儿痛苦,但他们不得不说。
“你想从什么事开始听?”
沈焱柏问。
“啊,我想想……”
李畅漾向后靠着沙发靠背,眼神虚虚地定在沈焱柏脸上,“你跟崔茹提过我,几年前,为什么?”
沈焱柏微微讶异,重要的事情那么多,李畅漾偏偏问这个。
“我那时候,觉得我自己和伤害崔茹的那个老师没什么分别,”
沈焱柏尽可能如实追溯当时的感觉,“我让一个学生对我产生了感情,而我自己也不算问心无愧。”
“那你问崔茹,得到了什么答案?”
李畅漾追问。
“没有什么答案,人和人不一样,境况和感情也不一样,”
沈焱柏自嘲地轻笑,摇了摇头,“我还是对你……很偏执,没有办法。”
所以一遍遍否定“老师”
这个称呼,固执地企图“修正”
他们之间的关联。
“你想知道我的结论吗?”
李畅漾问。
“你说。”
“你那时候离开,你要说我不怨你,好像不太可能,”
李畅漾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缓了缓,才继续说,“你当时……不,你其实一直也并没有把我当成完全平等的人来尊重,你不觉得我有知情权,不认为我能理解你的原则吧?觉得我是小屁孩儿对吧?喜欢上头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