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年关(1 / 4)
一放假,李畅漾的作息就迅速堕落。
画画的人大灵感大都在夜里更灵光,一想到白天不用早起上班,晚上画起来就刹不住车,恶性循环下,他的作息迅速滑向夜猫子的深渊。
沈焱柏也纵着他,不管他什么时候起床,都有热乎的东西可吃,李畅漾就这么宅在镜子湖,连门也不想出,到了快回家之前,才跟沈焱柏一起出门剪了个头发。
他的头发长得有些乱了,临回家前还是得把自己收拾得立整些。
“不剪那么短也挺好,”
沈焱柏喜欢李畅漾的头发长一些,前额的头发盖着额头,会把李畅漾身上那股少年气衬得更分明。
他喜欢在接吻时扣住李畅漾的后脑,整个手掌贴在对方圆润的后脑勺上,手指穿进绵密纤长的头发里,或摸或抓,手感都好。
“让理发师稍稍剪个发型就行,”
沈焱柏说着又伸手摸了摸李畅漾的耳发,找着其他的理由,“剪太短了冬天冷。”
“不要,短一点利落,”
李畅漾瞪沈焱柏一眼,“省得你抓个没完。”
前几天他们做的时候,沈焱柏就抓李畅漾的头发来着。
他抓头发有时是为了接吻,有时是为了不让李畅漾瞎动弹,更多的时候,李畅漾觉得纯粹就是出于沈焱柏个人的癖好。
沈焱柏抓得并不用力,但薅住了总是种禁锢,不那么自如,李畅漾叛逆劲儿上来,也想去抓沈焱柏的头发,奈何沈焱柏头发太短,抓也抓不住。
两个人睡一觉好像薅着头发打了一架。
“那多可惜。”
沈焱柏的手留恋地在李畅漾发丝间揉了揉。
说是要剪短,但当坐在理发店的椅子上,理发师询问想剪什么发型时,李畅漾还是犹豫了。
他通过面前的镜子看了看坐在休息区等自己的沈焱柏,想了想,说,“就……稍稍剪短一点儿,别太野生就行。”
末了,又补充一句,“不用特别短。”
“行,”
理发师立马明白,“给您留十公分左右吧,有少年感一点。”
李畅漾长得显小,以前他给学生上课时,要是不说,都分不太清学生和老师。
有一次督导来查课,进了教室看见李畅漾,还以为班里老师没来,差点儿给记了教学事故。
所以对于“少年感”
,李畅漾并不如何敏感,等剪完吹好了发型,李畅漾又看了看镜子,是觉得发型比没剪之前有形态一些,更精致一些了。
算是“少年感”
吗?
李畅漾对着镜子看沈焱柏,他正在看手机,似乎对李畅漾的目光有感觉,很快抬头,看着李畅漾的新发型,笑着扬了扬下巴。
沈焱柏买的机票中午出发,李畅漾难得在赶飞机的日子里睡了个饱。
他以前图便宜,几乎全买的红眼航班,不是凌晨四五点起床往机场赶,就是大夜里在机场等到犯困,这种神清气爽还并不局促的感觉倒是新鲜。
机场里的人比平时多了许多,拥挤,吵嚷,摩肩接踵,充斥着新年前的慌乱和热闹。
李畅漾一边和沈焱柏一起值机,办托运,一边拿着手机,给爸妈发微信。
意料之中,不管是在老爸那儿还是老妈那儿,李畅漾都还是被拉黑的状态,发什么过去都石沉大海。
等待登机的时候,李畅漾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拨通了老爸的电话。
没接。
再拨老妈的电话,还是没接。
李畅漾放下手机,听见坐在不远处的一个女孩正在打电话,语气雀跃,似乎在跟家里报备行程,絮絮叨叨说着航班号,撒着娇让家里来机场接机,都是稀松平常。
但李畅漾在听见片段的“妈妈”
“好想你们”
之后,还是矫情得鼻尖发酸,立刻抬头盯了盯机场天花板上白晃晃的灯,把那一阵委屈憋了回去。
坐在李畅漾身边的沈焱柏伸手过来,捏住了李畅漾的手。
“电话能打通?”
沈焱柏凑近了问李畅漾。
“能,就是不接呢。”
李畅漾扯着嘴角对他笑了笑,无奈地说。
“那发条信息吧,”
沈焱柏替他决定,“告诉他们你要回,但他们如果不明确回复你,你就不回家打扰他们。”
“这么说行吗?”
李畅漾当局者迷,举棋不定。
“恰当地装个可怜,说不定能让他们心软,”
沈焱柏的手掌贴在李畅漾的手掌上,手指扣进李畅漾的指缝中,“他们要是真的能狠下心来,也不至于留着电话了。”
“这倒是……”
李畅漾点了点头,想了想,给老妈发了信息。
距离过年不过三四天时间,以往这个时候,李畅漾大约已经在家里了,今年却不知道还能不能在家里过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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