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雪兔子(2 / 2)
毕竟以后要是再要,就得等谢聿珩这边派人送过去,到时候可不方便。
她把那摞订单收好,靠在车壁上,又翻了一遍。
沈穗穗把那些订单重新看了一遍,塑料梳子、热水壶、陶瓷杯——这三样她心里有数。
剩下的她没打算动,先把前面这几个卖出去就好了。
她把订单折好,塞回背包侧袋里,靠在车壁上正想歇一会儿,车门又被人敲响了。
她在心里头翻了个面——今天这是怎么了?平日里自己这辆房车停在营地边上,旁人看着都绕着走,今天倒是一趟接一趟地来。
她起身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妇人——翠娘。
翠娘衣裳单薄,领口松松地敞着,风从那边灌进去。
外头风大她的脸被冻得有些发白,嘴唇也失了血色。
沈穗穗看她那副样子,没忍心让人站在外头,侧身让开了车门:“进来吧。”
翠娘站在车门口犹豫了一下。
自己这一身泥雪,脚上那双鞋还沾着冰碴子,进人家的车里头,怕是要给踩脏了。
“快进来,风吹进来,我也冷。”
沈穗穗开口,翠娘也只能进来。
翠娘低头在雪地上蹭了两下鞋底,才抬脚迈进去。
一进去,她就站住了。
车厢里头比她想的要暖和得多,一进去就把外头的寒气隔开了。
车厢不大,可收拾得齐整。
车壁上嵌着一排暗格,暗格门关得严严实实,看不出里面搁了什么。
角落里有一张折叠桌,桌上搁着一只铜壶和几只杯子。
靠窗的位置铺着一层厚垫子,垫子上盖着一块深色的粗布。
车顶有一盏灯,没有火苗,亮得温温的,照得车厢里哪一处都看得清。
翠娘站在车厢中间,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
这车厢太干净了,干净得不该是她这种人改进来的地方。
沈穗穗摸出一只罐子,倒了一杯热牛奶,递给翠娘。
此刻的沈穗穗无比庆幸,当时自己没有嫌弃把房车里的东西都换成古代物品。
虽然麻烦了一点,但也省的麻烦。
翠娘接过来的时候两只手捧着杯子,指尖冻得发红,贴在杯壁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低头喝了两口,牛奶顺着喉咙滑下去,把胸口那股冷气压下去了一截。
她把杯子搁在桌上,不再动了。
沈穗穗看出来了——舍得喝,或许还想带给自己的孩子。
她把目光移开,就当自己没看懂,开口问了一句:“你怎么过来了?”
翠娘把手伸进衣襟里,摸索了一阵,从胸口的位置掏出一个小包裹。
那包裹用一块灰布裹着,布面上还带着体温。
她把那块布一层一层解开,露出里面几株药材。
翠娘掏出来的那几株东西,沈穗穗捏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
叶子碎得看不出完整的形状,根须细得像头发丝,颜色发暗,品相在药材行里确实排不上号。
可沈穗穗认出来了——这东西叫雪兔子。
雪兔子,菊科风毛菊属,长在雪线以上的碎石坡和流石滩上,整株植物从上到下裹着一层厚厚的白色绒毛,远看像一只蹲在石头缝里的小兔子。
这东西在古代不值钱。
采药的人偶尔会顺手拔几株,拿回去晒干了当柴烧,或者随手扔给牲口当草吃。
因为它长得不起眼,药性也不猛,入不了正经药方。
可在现代不一样。
雪兔子是国家二级保护植物,野生的几乎采不到了。
属于研究院非常想要的一个东西。
在收购要求里占据一席之地。
沈穗穗把那几株雪兔子捏在手里翻了两下,开口问了一句:“你开个价吧。”
翠娘把手搁在膝盖上,搓了两下,摇了摇头:“这个是给您的谢礼。”
沈穗穗看了她一眼。
自己对翠娘不算熟,可她那点家底她也能估出来。
男人昨天在山上受了伤,如今躺在床上养着,上不了工。
家里就她一个能动的,但显然也是干不了活。
昨天那几株雪莲卖的钱,怕也只够撑一阵子。
她开口说了一句:“之前说好了,药材我出钱收。
这几株也一样。”
翠娘又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执拗:“这东西不值钱。
就是好看。
我相公以前带回来给孩子看的。”
“他说您之前在山上采药的时候提过这种东西。
不过那时候大家都去找值钱的了。”
“这也是他以前带来的,就是长得有些好看,给孩子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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