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容婉(1 / 2)
裴凛川问:“她方才来做什么的?”
秦墨:“她说想练练。”
裴凛川像是被这个答案顿了一下:“她之前不是能躲就躲?”
秦墨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笑意:“可能因为之前是您教的。”
“您教人一直比较严厉。”
作为曾经被裴凛川指导过的人,秦墨觉得自己还是很清楚裴凛川的能耐的。
秦墨语气带了几分正经:“她学得挺快的。”
“体力确实一般,但手稳,瞄准的时候不怎么晃。
练了几轮之后精度比刚来的时候好了一截,像是有底子的。”
裴凛川的目光微微变了一下:“你说沈穗穗练什么?”
秦墨没有注意到裴凛川的神情变化:“枪械啊。”
“她的身体素质其实还可以,但训练时间不够,用枪比用拳头更适合她现在的状态。”
裴凛川站在桌边,目光没有落在她身上:“……枪?”
秦墨点了一下头,她终于注意到了裴凛川的沉默。
“怎么了?”
裴凛川沉默了片刻,“没事。”
他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偏头看向秦墨。
“你去查一下训练场的枪械,看看有没有少的。”
秦墨像是意识到什么,快步去了训练场,回来的时候神色比方才紧了几分。
“少了一把,子弹也少了一些。”
裴凛川没有接话:“……她应该知道分寸。”
开业这日,沈穗穗在铺子门口放了一挂鞭炮。
响声在巷口炸了半条街,红色的纸屑落了满地,风一吹就贴着青石板边沿打转。
王顺站在人群旁边,看完了整场,走到她身边,压低了声音说:“沈姑娘,您这开业怎么没请个舞狮队?”
“若是您这边忙忘了,我叫人现在去请还来得及,半条街外就有班子,说一声就能过来。”
沈穗穗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很:“你客栈门口那空地多宽敞,我这儿门前才多大点儿地方,你让人家狮子往哪儿摆?”
“别为难舞狮的人家了。”
王顺顺着她的目光也看了看铺子门前的街面,确实不大。
要是舞狮的话,其余的人怕是没有落脚地。
“不过您这铺子若是以后生意大了要换地方,我那边街口正好有间铺面空了出来——”
沈穗穗摇了摇头:“不急。”
她的东西来源特殊,能接触的人必须是她自己信得过的。
眼下能用的人就那么几个,再多一个铺面也撑不起来。
再说了,她也没想到会遇到谢聿澈那个冤大头,给钱大方得令人发指,倒是让她这开业的阵仗比预期宽松了不少。
远在别处的谢聿澈正好打了一个喷嚏。
面前的女人就已经又一次扯住了他的袖口:“聿澈,你我好歹姐弟一场,何必把事情做得这样绝?”
谢聿澈低下头,看着那只攥着他袖口的手,伸手把它从自己衣服上剥开。
退后了一步,语气带着一种已经没有多余情绪的平淡。
“容婉,你算我哪门子的堂姐?”
他顿了一下,“祖父当年给你取这个名字,是盼你温婉端方,可你如今做的桩桩件件,哪一件配得上这个字?”
“每月一个丫鬟,用她们的血泡澡。
你是真当自己能瞒得住?”
容婉的脸色在日光底下白了几分。
她的手指攥着袖口的边沿,指节泛白:“你、你怎么会知道……”
对上谢聿澈冰冷的眼神,容婉知道对方肯定是掌握了确切的证据。
“我选的明明都是孤女,没有家人,不会有人发现的。”
谢聿澈看着她:“孤女不是没有朋友。
你身边的人,早就有人递了话出来。”
“那几个剩下的丫鬟,日日战战兢兢,你以为她们不知道下一个会轮到谁?”
“为了不步上后尘,她们是抢着来的。”
谢聿澈懒得再多说了,偏头对旁边的侍卫说了一句:“带她去衙门。”
容婉猛地抬头,声音也拔高了半度:“你不能这样!
当年祖父是因为谢家的做法才被气倒的——”
“你若是送我去衙门,你就不怕旁人说你忘恩负义?”
谢聿澈直接转身:“祖父是气你不争气,与旁人无关。”
他走了两步,余光扫过廊柱后面的阴影里,几道身影正缓缓走出来。
丫鬟们站在廊柱后面,脚步迟疑,看向容婉的目光里带着一层压了很久的恐惧,又有一种透过了恐惧渗出来的、极淡的痛快。
没有人开口,也没有人退回去,就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一句话落地,能让她们也站着离开这个地方。
容婉的目光落在她们脸上的时候,声音也变了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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