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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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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航两手一翻,在吧台摆了六个杯子。

那个点酒的客人大概是熟客,他把他兄弟从人群中推出来,一边推还一边说:“快看老易表演调‘轰炸机’,他能连做几打,手都不带抖的!”

“想死?”

易航蔑了那人一眼,看来两人很熟悉,能让易航和他开玩笑。

“阿响,点火器。”

易航手刚伸出来,阿响就已经把点火器放在了他手心。

同时那位阔少的朋友终于被推了出来,阿响抬头的同时,谷肆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目光撞上目光。

阿响无声地“操”

了一声,没想到哪里都能碰到这位。

吧台上一打“轰炸机”

已经点上火了,那位阔少一把攀上谷肆的肩膀:“来,谷少,整一轮!”

谷肆拍开他的手,自己走上前去。

纯澈透明的酒面上飘着青蓝色的火焰,每个杯子里插着一根吸管。

谷肆喝之前又看了一眼阿响,像下定了决心一样。

他俯下身,薄唇含住吸管,十来秒后那杯酒就见底了。

“呜呼!

谷少!

有点东西!

继续继续!”

谷肆头也没抬,又接着喝下了两杯,他皱着眉,脸颊上已经浮现了两团红晕。

“他喝不了。”

易航一看就知道面前的男人酒量不行,他本想拦下来,担心人喝不了吐他店里了。

谷肆脖子一梗,原本低着头酝酿的他立刻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敌意,语气不悦:“我、能、喝。”

那位阔少大手一挥:“哎呀!

没事,易哥!

机会难得,我这位兄弟一年进不了几次酒吧,让他喝!”

阿响一声不吭,现在没他的事儿,默默低着头擦吧台。

“阿响,怎么?”

“嗯?怎么啦,易大哥?”

易航看了一眼被他擦得锃光瓦亮的吧台没再说话,阿响装作很忙去看点单机,可惜点单机这几分钟都没有新的订单,他又转身整理酒柜,这欲盖弥彰的行为让易航感到不明所以。

倒是他转过身之后,谷肆落在的他身上的目光却不再遮遮掩掩。

那一打轰炸机转眼被谷肆囫囵吞进胃里,辛辣黏腻的液体灌进他的喉咙,泛着闷甜的劲儿,令人作呕。

“看不出来!

谷少!

牛逼,我以为你说的‘没喝醉过’是不能喝呢,原来是这个没喝醉过啊!”

眼前的人挤着自己,叽叽咕咕说个不停,烦。

吧台里的高大男人盯着他,烦。

吧台里的另一个男人转过身没看他,烦。

谷肆没理他旁边的人,兀自走回了酒吧后面的卡座。

阿响心神恍惚,被易航勒令去休息,他在更衣室里坐着,他手里那张传单不知不觉之中被他撕成碎片,抓在手里揉成一团,阿响这才后知后觉地回想起方才那刺骨的视线。

不知道为什么要避开视线,大概他心里存着年少时对谷肆的愧疚仍然没有消散,又或许是谷肆看他的眼神饱含炽热,像在怪他。

阿响长长吐出了一口气,整理好情绪,稳了稳心神,又满面笑容地回到吧台。

已经到了后半夜,客人少了很多,阿响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刚才那一群人,心里安定不少。

打烊之前,易航去后巷抽烟,阿响照例巡视酒吧一圈,察看有没有遗留在酒吧的人或物。

一贯从后往前巡视的他,今天却变成了从前往后,他的脚步声轻轻的,他的心被什么悬吊着,不知道是期待还是害怕。

这时的酒吧和营业时完全不同,安静得要命,舞台上没有任何人,酒吧里的灯光总是昏暗,深处的卡座里一个白色人影躺着显得格外醒目。

阿响在两米外就看见了,他脸朝着沙发靠背,沙发容不下他修长的双腿,在外面吊着一截,那人一动不动地安静睡着。

——是谷肆。

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热闹的那群人早已经无影无踪,只有谷肆躺在那里。

阿响的脚已经踏出了一步,却在看出是谁之后停顿住了,短暂的停顿过后,阿响靠近了那个人。

“先生?我们打烊了。”

阿响站定在卡座前面,桌子上还摆着一堆酒,有喝了一半的,还有根本没开的。

沙发上的人听到声音终于有了动静,捂着脑袋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谷肆的意识并不清明,他眼前好像被蒙上了一层纱,看什么都影影绰绰的,好像他面前的人是罗阿响,但罗阿响叫他什么?

“先生?”

对面的人像是要故意打破他的幻想,谷肆感到那一刻自己的心碎成了一瓣一瓣,他和罗阿响,什么时候这么生分?罗阿响为什么又装作不认识他?两人重逢那一刻,罗阿响也没有认出他,大概自己对他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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