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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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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呼出口气,帝后再次不欢而散。

翌日清晨,徐恒一下早朝就赶来坤宁宫。

王玉英想,他包管跟那日的她一样,懊恼自己不够沉着,没解释清楚,想了一晚上措辞再登门讲。

她想,凭什么自己求和吃闭门羹,徐恒求和却要原谅他?

龙凤颠倒,她也要他尝一回她的苦!

王玉英下令殿门紧闭,拒不接见。

徐恒在殿前徘徊了半个时辰,方才离去。

等人走了,到晚上王玉英却又后知后觉发现今日是七月初七,鸟鸦填河桥,渡织女。

自成亲以来,每年的七夕她都是和徐恒一起过的,从来没有分开过。

北疆的生活再清贫,到了七月初七,也会拿出钱买糕点,再摘点他俩自己种的瓜果,一道供奉。

二人拜月三叩,祈求姻缘美满,天长地久。

最初王玉英身子尚好时,还会依照风俗,彩绳缠些豌豆、小豆浸水里,七夕种生求子。

王玉英越想越憋闷、懊悔,她狠狠喘了几大口气,抬手揉胸口,却没有丝毫好转。

紧锁的眉头亦难舒展。

她看床边的一双鞋,红绫平底,织金锁线,鞋尖镶宝,是自个夏日常穿的。

只有她自己的鞋。

没有那个男人的木屐,她禁不住捶了两下凉簟,仿佛敲打徐恒泄愤。

还是不够,憋屈依旧死死堵在心口,她赤足下床,踩在青砖上,寒气没过脚踝。

砖冷,窗子也冷,凉簟更寒,月光倾泻之处,泼冰河,凝霜雪。

王玉英屏退侍奉宫人,取下墙上佩剑,拔剑出鞘,在坤宁殿舞了一宿剑,唯有钩月与剑光相照。

时隔八日,到这个月十五,酉时三刻,徐恒方才再登门。

王玉英透过窗子,一眼就瞧见被拥簇的皇帝,视线不由自主胶在他脸上。

她其实不争气地,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他。

但一想到这人竟能冷她六日,借着初一十五临幸中宫的由头来,就气到不行,又恨他毁了他们今年的七夕。

“不见!”

她勒令宫人谁也不准给皇帝开门,“就说本宫乏了已经睡下,谁也不见!”

徐恒在殿外伫了一小会,下阶离去。

王玉英在窗后隔纱偷瞧,一地月光撒在他挺拔的背影后。

她仰望光华满月,吸了吸鼻子。

翌月初一,皇帝破例没有至坤宁宫临幸中宫。

白驹过隙,再到十五,已是中秋。

霜月团圆天似水,桂子香闻上界留,宫中照例要开中秋宴,帝后须一同出席,共焚表文,祭天祈愿,徐恒提前两日差人知会王玉英。

王玉英气归气,闹归闹,却从没想过坏这些江山社稷的大事。

她着九龙四凤冠,袆衣大带,梳妆打扮,一丝不苟,华冠丽服,光彩照人。

无论焚文还是祭天,皆从容端庄,凤仪威严。

该噙笑时,她会恰到好处地噙起唇角,会含笑和皇帝对视,但始终和他保持一掌以上距离。

礼毕,开宴,帝后坐在上首,宫伶奏乐,舞姬献技,丝竹管弦中王玉英瞟向案上的莲花酥、姜茶,还有一碟清蒸螃蟹和醋蒜蘸料。

她忽觉手上一紧,垂眼瞥去,案下徐恒主动捉住她的手,因为用力,他手背骨节和青筋一道凸起,指甲干净,五指修长。

王玉英要抽手,徐恒却捉得紧紧,她能感受到他强烈不肯松开的意愿。

她心骤酸。

徐恒倾身,用只有他俩能听见的声音轻言细语:“娘子,消气吧。”

这下王玉英鼻子和眼睛也酸胀满满。

她差点快哭了,也快原谅徐恒,却见梅妃坐在下首,一脸笑意正同一贵女说笑,清荫殿的那位最近抬了宝林,亦有出席。

她的夫君已经成了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天子,三宫六院,开枝散叶。

王玉英的心一霎重硬起来。

瞬间的清醒令她万分痛苦,想要舍弃,想醉生梦死,委曲求全,想糊里糊涂,浑浑噩噩。

但她是王玉英啊。

征西将军的独女,有些东西就是她的骨血,无法切割,像她总习惯扬起的下巴,像她的眼,看情郎时炙热明亮,却也容不下一粒沙。

王玉英更加用力抽手,甚至摆了胳膊,徐恒的掌滑了下,被她挣脱一半,只余四根指尖还在他掌中。

徐恒死死捏紧,就是不放。

王玉英冷道:“别闹,你那些莺莺燕燕都看着呢。”

须臾,徐恒缓慢松开。

王玉英旋即收臂,手收回放到另一侧,离徐恒较远的膝上。

她心里比刚才更难过。

但面上却努力维持镇定,徐恒的脸色同样没什么变化,目视前方歌舞,唯喉头生涩滑了下。

一曲宴飨乐舞终了,徐恒照例抬手,鼓了两下掌,底下瞬时呼应,掌声雷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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