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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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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典故不解其意,但大致内容能读懂——徐恒在给她追忆往昔,拐弯抹角地表示让她回宫。

以荆野浅薄见地,都能觉出徐恒的字写得好,铁画银钩,方正典雅,文章也好,词句容易带入,自然也易打动人,想到这荆野紧张地盯着王玉英。

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恨书读少,恨“天下才陛下和举子各分一半”

,恨自己是个大老粗。

荆野突然断断续续道:“外面……有使节来传召。”

声音小得也只有他和王玉英能听见。

是啊,就在外面呢!

王玉英心里嘀咕,阿野的嗓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低沉、虚弱?

有点文绉绉,还有点……令她起鸡皮疙瘩。

王玉英低头看向荆野,发现他冷硬的五官全部垂耷,脸上明晃晃委屈忐忑。

是不是故意叫她瞧见的?

荆野箍紧王玉英的腰,头埋心口,似在无声询问:你会回去吗?

她读懂了,回拍荆野窄劲腰身。

这一处手感真好,禁不住多摩挲两下,方才开口:“放心,他祖宗十八代来传召,老娘都不回去。”

“那万一陛下强掠呢?”

“他没这个机会。”

王玉英冷笑,三年了,她学聪明了。

当年的废后诏书和休书是连带着一道给的,她被驱逐出京,连城墙都进不了。

“且等着。”

她起身,给徐恒回了一首相和歌辞。

辞甚怆惋,然而字里行间明确表态,如果想再次召见,必须复立她为皇后。

在她被废一年后,徐恒就已另立新后,他这个人,贪慕一张叫作圣天子的面具,在先帝和太后面前戴,在天下人面前戴,他摘不下来,自然无法答应她的要求。

她写得很快,字迹潦草,没打算在徐恒身上多费功夫。

荆野却不知何时走到王玉英身后,隔着椅背拥住她。

外头庆福已经跟根杆似杵了良久,房门紧闭,窗帘也遮得严严实实,他什么也看不见,只得赔笑问:“仙师,陛下赠您的乐府您瞧了吗?”

王玉英先附耳阻止荆野胡闹:“等我写完,外面等着在。”

而后才隔窗高喊,回应庆福,“等会!”

荆野乖乖松手,外面庆福也拖长音应了声好。

王玉英写完,同样开一条门缝,将回信丢给庆福,就要转身。

庆福错愕:“仙师您不回去?”

王玉英假装抹泪:“要说的都在信里,陛下看了自会明白。”

说罢重转身关门,庆福惴惴不安,却也只能客套一番,带着禁卫们告辞。

等他们走远,王玉英同荆野轻道:“你赶紧回去吧,马上天彻底亮,就不好走了。”

荆野满心眷恋,闻言自然酸涩,却还是依从王玉英离开。

走到门边他忍不住回头:“我今晚再来看你。”

王玉英沉吟须臾,冲他眨了下眼:“好。”

荆野推门关门,纵上屋顶,那一蹦好像极其雀跃,飞檐走壁也极欢快。

王玉英这边,等荆野一走,就重躺倒补觉。

她是从来不做早课的,也没人催她,就让她在这孤岛中自生自灭。

王玉英习惯朝右睡,转个身,不小心压着唱颂乐府,纸硬膈应人,她拿起来重新看,徐恒居然提及北疆、宁王府和他俩刚住进福宁殿里的旧事。

这些事她在徐恒面前不知追忆过多少回,在那些以泪洗面,或者歇斯底里的日子里,一遍遍给他回忆,质问他是不是忘了,不记得?如果还记得,为什么会变心?

一开始徐恒面露愧疚,到后来脸上找不到半点愧色,唯有厌烦。

“朕没忘,但你能不能别老拿出来说事。

几颗陈芝麻烂谷子,你是不是要念叨一辈子?”

“这点你该学学梅娘,她从不翻旧账。”

“英娘,且向前看吧!”

是他让她懂得,恩久了,就会让人觉得她在挟恩徒报,爱久了,爱就消散转移。

无论多香多甜的米饭,含在口里太长时间,都会变得没味,甚至还觉得霉,想吐掉。

如今他自个捡馊饭吃,王玉英禁不住长笑一声,冰冷和讥讽挂在她唇角,久久不散。

她想起刚结识徐恒那会,他用了化名和假身份,等到两人定情,他才向她坦白。

爹爹得知后,私下说了句天家难攀,非是良配,劝她三思。

可王玉英那会已经对徐恒一往情深。

爹爹于是没再讲过准女婿的坏话,依从王玉英,促成姻缘。

成亲那日,爹爹几乎搬空半座将军府,给她带去宁王府做嫁妆。

她那时候傻,还真就搬,掏心掏肺,都给徐恒。

其实徐恒身边的亲友,不似她娘家,一直都在反对、抵触这门婚事。

她尚不知徐恒身世时,他身边就总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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