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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不沾地是规矩,她知道,走远路也是规矩?
纪静宜哼了声:“王不逾,你这辈子要守的规矩,还真是不少啊。”
院门口张灯结彩,两盏红灯笼高挂着,门楣上扎了红绸。
院子里的老槐树也缠了一圈彩灯,枝桠间星星点点,衬出满院子的雅致。
纪静宜看着和自己家如出一辙的打扮就说:“看来你爸和我爸商量过的,连款式都一样,没有一点新花头,好土的审美。”
“是咱爸。”
王不逾纠正他。
纪静宜哎呀了声:“那么说哪儿分得出谁是谁,我没叫老王算好的。”
“…就进去了,别乱喊。”
王不逾说。
“不逾,抱了一路了,挺稳当的。”
有人在人群里起哄。
王不逾没空往旁边看,抱着她穿过前院,往正厅里走,王父王母早就坐在里边等。
放下纪静宜以后,王不逾站定,叫了句:“爸,妈。”
“静静,总算是把你盼来了。”
张奚芸穿了身墨绿的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神情端庄。
工作人员适时端上托盘,上头放着两杯新沏的茶。
纪静宜拿起一杯,双手捧着,先递到王父面前:“爸爸,您喝茶。”
王立骞接过,笑着虚虚点了下:“好。”
她又照样端给张奚芸,那头亲热地拍了拍她的脸:“好孩子,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就是老二性子古怪,你要多担待。”
纪静宜看了眼王不逾:“放心吧,我会的。”
到了万和宾馆,楼里午宴连着晚宴,宴会厅内宾客不断。
敬酒敬到几桌朋友这儿的时候,气氛松快了不少,没了长辈跟前的那份规矩,几个人都松了领带,连王不逾说话都随意了几分,纪静宜跟在他身边,看他偏过头,悄悄往后吐了口气。
“才说了几句话,你就累了,”
走到另一个房间时,纪静宜笑了句他,“还能比你会上发言讲得多。”
王不逾清了清嗓子:“不是,好些我家的亲戚,叫不出名字。”
“…那是你官僚,心里没有人民大众。”
纪静宜说。
王不逾牵过她往前:“不要胡说。”
推开门,慧真他们这桌人先看见的,是一身白晃晃的纪静宜,抹胸款式,手臂和肩膀都露在礼服外,像新剥出来的嫩藕,端着酒杯,笑意盈盈。
王不逾随她一道进来,手虚扶着她的腰。
满屋子的人都在笑,话音此起彼伏。
“这个钻戒好看,”
慧真托起妹妹的手,“有眼光。”
“哎,老王,我说,”
周覆站起来说,“你俩这婚礼也太低调了,我都没见着其他人,还保密是怎么着,这戒指,什么时候戴上的,有人看见没有啊?”
不知道谁又补了句:“就更别提亲嘴了。”
“父母面前戴的,”
王不逾端稳了酒,也笑,“仪式都在,只是没张扬。”
“没张扬就是没有!”
有人不依不饶的,“我们这一桌,好歹都是打小的交情,给我们补一个,不过分吧?”
众人纷纷起哄,筷子敲得桌子叮叮当当地响。
纪静宜本来就是人来疯,被这一屋子的哄闹逗得直笑,尤其平时都一本正经的人物,她侧头看了眼丈夫,眼神里全是促狭的笑意,想靠他脱身是不可能了。
“别吵了,”
纪静宜提高了嗓音,冲满桌的人扬了扬下巴,“好么,你们说没亲,我现在给补上还不行吗?”
话音一落,她已经放下酒杯,伸手扳过王不逾的脸,踮起脚,众目睽睽之下,痛快地在他脸上落下一吻,亲完没够,又在唇上补了一下。
满座顿时炸开了锅。
王不逾被弄得愣了一瞬,等他反应过来时,脸上隐隐发热,唇角半天都没下去,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挽回场面,又讲不出,一双眼睛落在胡闹的妻子身上,带着说不清的无奈和纵容。
“虽然小纪活泼大胆,但不难看出来,”
周覆朝身边的老郑说,“这老长的一段日子里,老王都在硬撑。
得亏这么多年,他还有点定力在身上,要不然,早就不知道是什么疯样子了。”
近年来,郑云州一参加婚礼就心烦,更没好话了:“人不是在他身边吗?能疯成什么样子。”
周覆瞅他一眼:“就你家那位去美利坚那会儿,你六亲不认,人鬼不分的样子。”
“……”
从这里出去,他们又走到下一桌。
纪静宜粗略地数了数:“快敬完了吧?”
“嗯,饿吗?”
王不逾看着她问。
纪静宜对着他伸出一只手:“开始之前,在休息室里坐着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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