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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静宜问。
“打扰,”
王不逾头也不抬,笔尖已经落在下一个字上,“你不要出声,我当你没进来过。”
“…那你就别写了,昨晚没睡几个钟头,我都困了。”
她仰起脸,身体已经钻过去,挨到了他怀里,下巴蹭在他手臂上,来来回回,像一只不肯挪窝的猫。
王不逾没表情,一双眼睛却在灯下显得更深,更暗:“不闹,马上。”
在下班前,张妈就帮着纪静宜,把他的东西收拾到了主卧,她抱衣架子的时候眉飞色舞,似乎已经预见开枝散叶:“老二总算开了窍,这下他妈妈要高兴了。”
听得纪静宜这么厚脸皮的人,都面上一红。
躺回床上,说困的人并不老实。
纪静宜贴着他,化成深夜里最缠人的一团热气。
王不逾摸到她的脸,满手的腻滑,揉了揉,又往上伸进她发间,不轻不重地按着,试图让她安定下来。
但似乎更催生了她想要亲近的意思,纪静宜小声地抱怨:“连个晚安吻也没有吗?”
他在黑暗中细微地咽了下,好一会儿才说:“有。”
王不逾低下头吻住她,只发出一点很轻的声响,碰到她舌头的时候,也是一瞬即过,怕吮过之后再也放不开,连手都很拼命地在忍耐。
可纪静宜不是这样,她在这个严格意义上来说,第一次由他主导的吻里很快失神,表现在肢体语言上,是不住地将自己的唇送到他濡湿的口腔中,紧紧地抱着他。
王不逾逐渐招架不住,呼吸变急。
他把她按在怀里:“好了,快点睡。”
“不要…我又不想睡了…”
纪静宜又挣脱出来,毛茸茸的气息呵在他脸上,“老公,我想你像昨天那样…”
王不逾吻着她的脸,压抑着自己的呼吸:“可我担心…”
“你就喜欢瞎担心。”
纪静宜轻轻地咬了他一下。
天亮起来,淡薄的晨白落在卧室里。
年后还要忙展览,纪静宜没有休婚假,也没有公布结婚的打算,在头天晚上睡觉之前,就把婚戒摘下来,放进盒子里,随手搁在了梳妆台上。
王不逾倒还戴着。
开车去万利的路上,纪静宜注意到了,尽管还是一身深色西装,神情严肃。
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怎么了?”
纪静宜说:“没有,觉得你戴戒指好看,人夫感挺重的。”
“什么感?”
王不逾没明白。
纪静宜收了唇角的笑:“算了,当我没说过。”
又生气了。
王不逾望着前方的路,右手伸过来,将她的手裹紧掌心里。
闲谈似的问起来:“不跟大家说你结婚了?”
是有了点变化的,就是连做艾的时候都沉默严厉,只会把她压进被子里,又急又重地楔上来。
纪静宜脸颊染了些红,趁势贴到他手臂上。
她说:“晚一点吧,还有个展览要忙,我去休假了,舒姐一个人会累死,忙完了再休,顺便告诉大家。”
“才几天,耽误不了。”
王不逾说。
纪静宜拍了下他:“又不止这一个展览,我还有立项等着审核,哎呀,我有我的考虑,你别啰嗦了。”
年后头一天上班,连办公室里都是没散尽的年味儿。
小半天的功夫,纪静宜的桌上已经堆了各色南北年货,什么年糕、干果,居然还有一瓶自酿的果酒。
“姐,给你带了点葡萄干,”
小刘也凑过来,放了一小罐在她面前,“老家亲戚晒了不少,分你尝尝鲜。”
“不儿,你一口的京片子,但是祖籍新疆啊?”
纪静宜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小伙子。
小刘嗐了一句:“我爸老早在那儿插过队,认的干哥哥什么的,这不也是亲戚吗?”
“行,谢谢啊。”
正说笑着,舒玫从外头进来,脸上掩不住的喜色。
“静静,跟你说个事,”
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还记得那个变了卦的马吗?说借展又不借了的。”
“记得啊,马什么总,”
纪静宜嚼着葡萄干说,“他不是条件很多,说什么都不松口吗?”
舒玫点头:“那得看谁说了,现在松了,又答应借给咱们。”
“真的,那准备的那些都没白费,”
纪静宜一下来了精神,“是谁去说的?”
“好像是上面,”
舒玫指了指天花板,“再多我也不知道了,就这么巧,紧要关头领导过问了一句,把文化集团那边都调动了。”
“那可真不容易。”
纪静宜掏出手机,联系她常去的那家,专做手作甜品的小店,给每个人都点了一整盒马卡龙和限定手冲,让他们加急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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