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小半6(1 / 3)
九月开学,程亚真找了关系,提前安排好了程应年和余贺宜一个班。
担心余贺宜在班上不适应,姜欢熳经常焦虑得不行。
程亚真看着她在客厅盼来盼去,让她消停一点。
“也不知道宝宝过得怎么样。”
姜欢熳叹了口气。
程亚真说:“我看小宜适应得都比你好。”
余贺宜已经上学一个月了,除了早上起不来,中午犯困,其余时间都很乖,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说。
晚上,他就抱着作业本和程应年一起在田字格上写字。
原本房间里只有一套桌椅,因为余贺宜也要写作业,程亚真和姜欢熳去家具城重新打了一套,刚刚好符合余贺宜的身高,写起字来省力。
不过余贺宜不习惯坐在矮椅子上,也看不惯自己歪歪扭扭的字。
程应年识字时间比他早,偏旁部首已经能写得很漂亮。
余贺宜羡慕,看看笔,又看看自己的手,挪到程应年旁边:“哥哥,你教我写字好不好?”
程应年教他写字,他不满足,把自己塞到程应年怀里,让他握着自己的手写。
“我的手写不好。”
余贺宜理直气壮地请求,“哥哥握着我的手写吧。”
程应年看着余贺宜毫无形象的字,“你还知道你写得不好?”
余贺宜自己写不出,但却知道什么样的字是好看的,“嗯,我知道的。”
上语文课时,老师会握住他们的手纠正他们的握笔姿势、教他们正确的笔画顺序。
余贺宜有认真在学,但成效甚微,只能让程应年再教教自己。
程应年握住了他的手。
余贺宜坐在他怀里,全神贯注得好像字是自己一笔一画写出来的一样。
程应年带着他写完了一行字,“你自己写。”
“嗯。”
余贺宜点了点头,捏着铅笔慢慢地写。
程亚真进来送水果。
程应年看见她进来,愣了一下:“妈,你怎么不敲门?”
程亚真疑惑:“没关门,难得我还不能直接进来?”
程应年把腿上的余贺宜抖了下去。
余贺宜半个屁股粘在椅子上,委屈巴巴地抬头:“哥哥,你干嘛呀。”
“写不好了…”
余贺宜很挫败,用橡皮擦把歪了的字擦掉。
程亚真把水果放到桌子上,看了一眼作业本,又看了一眼程应年,职业病犯了,对余贺宜说:“小宜,坐你自己的位置上写。”
余贺宜不愿意,不想,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要哭的样子:“不能这样写吗?”
程应年和余贺宜统一战线,“妈,你出去吧,我们要写作业。”
程亚真好一会没应声。
余贺宜又偷偷摸摸坐回了程应年的腿上,晃悠着脑袋照着程应年给他写的一行字抄。
“算了,懒得管你。”
程亚真说,“吃完出来刷牙。”
回到客厅,姜欢熳还在挑电视栏目,看见程亚真出来,问她怎么去了那么久。
姜欢熳以前焦虑,程亚真都不当回事,总觉得是正常的分离焦虑,现在看来问题很严重。
姜欢熳看她表情不好,还以为两个小孩在房间里打架,一边起身一边问:“不是说一起写作业?宝宝和小年闹矛盾了?”
“你坐下。”
程亚真拉住姜欢熳,“没矛盾。”
姜欢熳松口气,“那怎么了?”
程亚真让姜欢熳别太黏余贺宜,姜欢熳是听话了,每天送余贺宜下来睡觉,不懂的事不插手。
但余贺宜的书包是姜欢熳收拾的、每天的面霜还是姜欢熳抹的,余贺宜被养得脸颊圆圆粉粉,看起来好像一点苦都受不得。
“你啊你!”
程亚真说,“你现在还喊他宝宝,在家里就算了,出去他同班同学听到了怎么想。”
“这有什么的嘛,我和宝宝感情好。”
姜欢熳不理解,“小孩子哪想那么多。”
“这个年纪的小男孩最坏。”
程亚真表情严肃,“三观都没来得及教,最爱欺负别人。
你看小宜那个样子,我让他自己写作业都要哭,他在班上要是应年没看着他怎么办?”
姜欢熳被她的话说得一愣一愣的,着急地问:“那怎么办啊?亚真姐,你教教我。”
程亚真想了想,“你先把称呼改了,以后让他自己收拾东西,想什么自己做。”
姜欢熳为难,但不得不答应:“那宝宝又要哭了。”
程亚真看她一眼:“长痛不如短痛。”
八点半的时候,余贺宜背着他的书包下来了,一过来就坐到床上。
程应年在桌子边等他,看了一眼没关好的房间,起身把门锁上,回头对余贺宜说:“余贺宜,你又不关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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