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半2(2 / 3)
“想抱抱。”
“不可以。”
余贺宜伸出了手,环住他的脖子,将脸颊贴过来,靠着程应年。
“哥哥、哥哥、哥哥。”
程应年愣了一下,伸出一根推了推他的脑袋,推不动。
“不听话的人别抱我。”
余贺宜抱得更紧,笑得眼睛弯弯的:“听话。
我很听话的。”
程应年想说“骗子”
,眼泪是假的,道歉也不真,余贺宜信不得,但假的眼泪也可怜、麻烦。
程应年想了想又算了,任由他抱着,没动。
过了一会,他拿起一颗草莓递到余贺宜嘴边。
“想吃?”
余贺宜又被诱惑到:“想…”
“为什么装可怜?”
余贺宜懵懵地看着他,听不懂的样子:“什么?”
程应年换了个说法:“为什么假哭?”
余贺宜很委屈:“哭也不行吗…”
好烦。
余贺宜又要哭了,程应年把草莓塞进他的嘴唇,“别哭了。”
“不哭。”
余贺宜伸手捧住草莓,如获珍宝。
他蓄在眼里的眼泪还没有流完,但嘴角因为满足溢出了一点笑:“好甜啊。”
“…”
程应年看着他,突然不想理他了,也不想理自己所谓“九点半”
的约定了。
余贺宜有太多的坏毛病,爱哭、爱随便亲别人、心大、记性不好,教训左耳进右耳出,如果程应年要一一计较,大概率只会气死自己。
早上,余贺宜还在睡,程应年起了床。
和余贺宜不一样,程应年的一天安排得很紧。
不需要去棋社上课的时间也要做题、下棋。
老师说他天赋不错,又让程亚真报了新一期的课程。
但程应年自己知道他不喜欢。
程亚真好像也不对他抱有多大期望,嘴上说着只是让他拓展思维,好为之后的学习铺路。
可直视自己与别人的差距是一件难事。
下午的定级失败,程应年情绪不佳。
程亚真也不明白,态度大转变:“交了那么多学费,学了那么久,怎么会连刚刚来不久的人都比不过?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在学?我现在不监督你,你就不会学了是吗?”
程应年想说他根本就不喜欢下棋。
但他低下头,僵着没说话。
“倔种。
和你说话又不出声,问你话,你答不答?”
程应年紧绷着脸。
程亚真甩开了他的手:“我看我平时是对你太好。”
程亚真的巴掌想打在他的身上,忍了忍,还是没落下来。
程应年背着书包越走越快,快到把程亚真远远抛在后面。
不过程亚真步伐比他大,很快又追上他。
他们的争执持续到家里,到了程亚真的地盘,程应年毫无还手之力。
“我懒得理你。
输一次就拉着脸,谁欠你的?”
“那你别管我了!”
程应年终于开口,他压着声音,在程亚真愣神的时候冲进了房间里。
他坐在飘窗上,棋盘上还是昨天晚上他摆出来的、没想明白的死活题。
天赋不错的人太多了,永远都有天赋更好的人。
而程应年不是那个有热情对抗天赋的人。
他将棋子扫在了地上,几颗棋子滚进了床底下,发出的声音几秒后才彻底消失。
“哥哥。”
床上冒出个脑袋。
程应年转过头去,看见了刚刚睡醒,脸颊还红红的余贺宜。
“你怎么在这里?”
程应年擦了一下脸。
“我在家睡不着。
我想和哥哥睡,但是哥哥不在,我只能一个人睡了。”
余贺宜走到了他身边,问:“你哭了吗?”
“没有。”
程应年转过头,没看他。
余贺宜摸了摸他的脸,指尖被打湿,“那么大的眼泪呢,还说没哭。”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但程应年不想承认自己的眼泪,他只能盯着他警告:“余贺宜。”
余贺宜坐到他身边,又碰了碰他的脸,手臂靠过来,像抱住了他一样。
程应年以为他要干什么时,结果他只是声音小小地重复:“那么大的眼泪,怎么会没哭呢?”
程应年面无表情:“你让开。”
余贺宜没让,黏在他身边:“哥哥为什么哭?”
“说你也不懂。”
余贺宜哦了一声。
他看了看桌子上的棋盘,上面的棋子所剩无几,地上有很多。
他蹲下身去捡起来:“掉了。”
“是因为棋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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