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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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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怀直寒门出生,夫人是青梅竹马的恩师之女。

一路走来没有任何世家背景帮扶,但年纪轻轻重权在握,除了能力过硬外,靠的就是极善识圣人脸色。

在麻溜认罪完后,张相就这么被皇帝晾着跪在地上。

京城的冬极冷,寒意透过官服渗进膝盖,凉入骨髓。

他悄悄抬眼打量下圣人的脸色,发现圣人心情极差,把那个唤作阿奴的小孩紧紧抱在怀里,脸上甚至隐隐有失而复得的庆幸。

张怀直心头一跳,猜出阿奴的身份来。

能被圣人亲自带在身边的孩子,应该就是满月宴大赦天下的五公主。

圣人不喜朝臣打探后宫,张怀直对五公主的情况知道的也不多,只听说皇帝迟迟没有给五公主找养母。

思及此,张怀直斟酌了下语句,换上一副惶愧的神色,声音也拿捏得恰到好处:“臣有罪。

臣路过主殿时,远远瞥见五公主要自己下台阶,臣一惊,什么都没想,只着急去扶着。”

说着,他停顿下,语气愈发恳切:“只是臣没想到的是,五公主年幼,但步履稳重,虽尚有些摇晃,却每一步都走得极有章法。

臣斗胆说一句,这份从容,颇肖陛下。”

“不像臣家中幼子,与五公主一般大时,还只会哇哇大哭,连站都站不稳。

如此一比,实在让臣自愧弗如。

臣实在有罪,臣莽撞。”

说完,张怀直深深叩首下去,额头抵住地面,尽显恭敬。

皇帝面色稍稍松缓一些。

阿奴经过这一番折腾,小婴儿的精力有限,已经在皇帝怀里沉沉睡去。

皇帝调整下姿势,尽力挡住吹来的寒风,一边开始往书房的方向走:“张相起来罢。”

张怀直立刻动作麻利的爬起来,落后半步的跟在皇帝身后,一边听着皇帝语气平平的说道:“张相关心幼子,怎会莽撞。

属实是阿奴顽劣。

还未满周岁,刚会站,胆子就大得很,每日一心想着自己走。

奴才们拦都拦不住,也不知随了谁。”

张怀直闻言,露出不赞同的表情来:“陛下此言差矣。

臣瞧着,五公主这是小小年纪便有自己的主见,分明是随了陛下。”

他说得认真,“臣虽只见了这一面,却觉得,五公主日后必成大器。”

说话间,皇帝和张怀直都有意压低了声音,防止吵醒阿奴。

皇帝已经肉眼可见的态度温和起来,他嘴角微微上扬:“你倒是会看人。

这小东西,能平平安安不给朕惹事,朕就心满意足了。”

他们一起进了书房的暖阁。

皇帝坐在小塌边,没有把婴儿放到榻上,而是就自己抱着,轻柔的摇晃。

暖阁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德海领着李院判一前一后赶了进来。

李院判已经年过六旬,白须飘飘,一路小跑过来,官帽都被风吹歪了,提着药箱的手背青筋凸起。

他进门正要行礼,被王德海从背后轻轻拍了一掌:“李院判快别拘泥于这些虚礼了,给咱小殿下瞧瞧。

哎呦天这么冷,小殿下穿得也不多,可别是受了凉。

那些没用的奴才们——”

说着他恨恨的啐了一口。

皇帝也看向李院判:“给阿奴把脉,瞧瞧身上有没有内伤。”

张怀直后退一步把位置让出来,站到暖阁门口。

这暖阁本就是书房内便于皇帝小憩的隔间,地方并不大。

此时张怀直感觉自己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皇帝一直担忧的看着阿奴身上,头也没抬的吩咐道:“今天不必述职了。

把在江南巡查的民情写到折子递上,朕要逐条看。

明日再来。”

张怀直如释重负,没在面上露出半分,只躬身行礼道:“是。

臣遵旨。”

他向外走去,刚刚走出书房的门,穿过走廊,还没跨出院门,身后传来王德海的声音:“张相,张相留步!”

张怀直心里一突突。

又有什么事?他暗自腹诽,面上仍挂着温和的笑,转过身来。

王德海小跑着追上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一个捧着只锦盒,另一个捧着只长条形的紫檀木匣。

“张相,咱家来传陛下口谕。”

张怀直当即撩袍又跪了下去,动作利落:“臣张怀直,恭聆圣训。”

王德海清清嗓子:“陛下说,方才张相受了委屈,地上凉,跪了那么久,膝盖怕是要疼上几日。

这是西域进贡的上好虎骨膏,配着活血化瘀的药一并包好了,张相敷上几日,保管无事。”

说完,他微微侧身,示意身后的小太监把锦盒递给张怀直。

张怀直接过锦盒,见王德海又亲手接过那只紫檀木匣,小心翼翼地托着匣底,郑重地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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