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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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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要给五公主大办满月礼的消息一传出去,前朝后宫,上上下下,否管身份地位,皆是议论纷纷。

连内阁几位辅政大臣这些天廷议时都会佯装不经意提及此事。

主要五公主满月礼的时间也相当的微妙,正是腊月二十三,也是今年的腊日。

依照祖宗规矩,腊日当天要在太庙举行腊祭大典,合祭历代先帝,礼成之后方能开宴。

腊日宴是年前最大的宴会,皇帝赐宴群臣,百官同乐。

可今年,皇帝指明了五公主的满月礼要朝宴与内宴同办。

满月礼的宴和腊日宴撞在同一天,该以哪个为名?

若以腊日宴为名,五公主的满月礼便成了附带之事,皇帝明明白白说了要大办;若以满月礼为名,腊日祭典在先,宴席却成了给一个公主过满月,宗庙列祖列宗在上头看着,这成何体统?

若一日之内办两场宴,先腊日宴后满月宴,那是先君后臣还是先公后私?若两宴合为一场,席上先敬天地先祖还是先贺五公主满月?

礼部尚书温崇文愁得睡不着觉。

他在任上七年,腊日宴的章程闭着眼都能默出来。

祭典几时开始、几时迎神、几时撤馔、几时开宴、百官如何列席、饮第几巡酒奏第几支乐,都有成例。

但五公主的满月礼是个什么章程?

公主满月按例只由内廷操持,从不惊动外朝。

可皇帝偏偏说了要朝宴与内宴同办,还要大办。

这哪里是公主的规制,分明是皇子的规格,甚至比寻常皇子还要隆重几分。

温崇文又不敢直接去问皇帝。

当今圣上登基九年,政务清明不假,可不是个会听朝臣掰扯的脾性,军权几乎全握于一手。

不高兴了是真的会让朝臣九族人头落地的。

可以参考魏国公。

从谋逆罪判定到九族被杀得人头滚滚,不过月余时间。

魏国公还是废后的父亲呢,皇帝说杀便杀了,眼都没眨一下。

温崇文不觉得自己有两个脑袋和两个九族给皇帝杀。

礼部内争了三天,翻烂了历朝典仪,也没找出个答案来。

最后,温崇文揣着道折子,递了纸条进宫,先往政事堂去了。

政事堂里炭火烧得暖融融的,几位阁老正在批折子。

温崇文进来时,季怀忠正端着茶盏看一份边镇的财报,抬眼瞧见是他,搁下茶盏笑了下:“温尚书来了。

是为了腊日宴的事?”

温崇文苦笑,拱了拱手:“见过诸位阁老。

季阁老,下官实在是拿不定主意了。

陛下的意思是满月礼要大办,朝宴与内宴同办,日子偏偏定在腊日。

下官查遍了典仪,没有先例可循。”

他从袖中取出折子,“依礼制,腊日祭典乃太庙大祀,当日不宜再行私家宴饮之礼。

下官拟了一道折子,欲面呈陛下,请陛下明示:是否将五公主的满月礼改期,另择吉日?”

季怀忠接过折子翻了翻,没有接话。

他沉思片刻,才道:“温尚书的折子,立意是好的。

只是陛下的性子你也知道,满月礼定在腊日,是陛下亲口定的日子。

你去请旨改期,陛下只怕不会高兴。”

温崇文面色微微发苦:“下官知晓。”

他还知晓,皇帝铁了心要做的事情,他一个礼部尚书,还真能拦着圣人不成?

只是这宴确实难办。

温崇文是有苦说不出。

“你去请旨。”

季怀忠将折子递还给他,语气淡淡的,“陛下说什么,就按陛下的意思办。

若陛下问起你的意见,你再照实说便是。”

这就是把球踢回给皇帝了。

温崇文没有别的路走,只得咬了咬牙,捧着折子往勤政殿去了。

勤政殿内,皇帝正在批折子。

前些日子不在宫里,案上的折子堆了厚厚一摞。

大多是各州府的腊日贺表与来年预算,朱笔落下去,勾的勾,批的批,一页翻过一页,快而不乱。

念念方才喝过奶,被王德海抱在一旁的小榻上拍嗝。

小东西喝饱了本该睡了,今日却不知怎么回事,哼哼唧唧的,手脚在襁褓里挣来挣去,小脸皱成一团,眼瞅着就要从哼唧变成嚎嚎。

皇帝这些天过去,太明白这小东西的脾性了。

她哭起来是没有过渡的,哼唧两声之后直接拔高嗓门,不把她哄好了能哭大半个时辰。

他赶在念念正式开嗓前,开口道:“抱过来朕抱着。”

王德海:“是。”

他连忙捧着襁褓递给皇帝,“陛下您瞧,小殿下这是想您了。”

皇帝懒得搭理他,只伸手接过襁褓。

他左臂弯一拢,把小团子兜进怀里,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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