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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慢着点儿。”

靳雯交代他。

王不逾点头:“好,您回吧。”

等女婿走了,纪闻天用力看了夫人一眼,又回了书房。

瞪就瞪,靳雯才不管那么多,她给女儿去了个电话。

纪静宜在海边散步,听筒里全是风声,浪声:“真的,我爸快气背过去了啊?那太好了。”

“怎么说话的你?”

靳雯小心地看了眼书房方向,“我跟你讲,人不在家就算了,至少拜年电话要到的,给你婆婆打一个,听见没有?”

“知道了,我又没说不打,”

纪静宜提着鞋子,一脚一个印地走,“王不逾还讲什么了?”

靳雯要笑不笑地哼了声:“人家能讲什么,说你一年到头辛苦了,休息是理所应当的。

说实话,他一进门,妈妈是有点担心的,他脸又那么阴,还以为要跟你爸站一头,一起开你批斗会。”

“王不逾才不会,”

纪静宜真笑出来了,“他那张扑克脸是天生的,您别乱下定论。”

相处了这么久,她多少了解他一点儿,在不爱讲话这点上,王总是好话不会说,坏话更不稀罕提,一碗水端平,总之不肯费嗓子,费精神。

靳雯嘱咐道:“好好好,不会,别忘了初七还有婚礼,我怕你玩儿忘了。

“

“得嘞,那我挂了,”

纪静宜又补了句,“新年快乐,妈妈。”

等她逛完海滩回去,进门一瞧,客厅里多出了个人。

丁一诚坐在沙发上,西装外套搭在一旁,看着是刚下飞机赶过来的。

纪静宜换鞋的动作一顿,嘴里喊了声:“有贵客到了啊。”

“静静,你回来了。”

丁一诚也起了身,白衣黑裤的,样子倒蛮倜傥,也没有跟她计较的意思。

但纪静宜没打算就这么囫囵过去。

她走到他面前:“几天不见,听说姐夫最近架子很大呀,动不动就摔瓶砸碗的。

在这儿坐着,不会也是要给我一顿排头吃吧?”

哦,慧真都告诉她妹妹了,要么是康儿。

丁一诚眉头一皱,不管怎么提醒,不要把家里的事拿出去说,尤其不能让这个炮筒子知道,纪静宜除了劝她姐离婚,就是劝她姐离婚,仿佛离婚是什么先锋时尚,谁离谁是弄潮儿。

从来也不管这当中的利害关系,只凭自己高兴。

看来这大小姐是没好脸色给他看了。

丁一诚索性又坐下,往后靠了靠:“哪里,你是小妹,不管怎么样,我得包涵你啊,再不济,还要看老王的面子。”

纪静宜都听笑了:“姐夫还是会说话,大概是得了你父亲真传,要不怎么回回能哄得住我姐,让她给你生儿子,当贤妻呢。”

丁一诚变了脸色:“我跟你姐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根本不明白。”

“你们那些市侩的算计我是不明白,但感情我明白。”

纪静宜打断他说。

丁一诚冷笑了一下:“你真明白,就不该老怂恿你姐去想那些虚无缥缈的陈年旧事!

就该告诉她朝前看,日子总归是和我在过,不是那个不见了踪影的……我真不懂,你一心要你姐离开我,到底是出于什么好心,是要她养尊处优的日子全不要,去追着别人跑么?”

他说不出那名字。

哪怕如今翻身居高了,贺正平对他来说,仍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高山,仰望过他十年,仰望过他们的爱情十年,就很难爬过去了。

“谁?贺大哥吧?”

纪静宜替他说出来了,“既然你提到他,那我也跟你说清楚,我姐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她太孝顺,又太肯认死理了,她嫁给了你就不会背叛你,偷鸡摸狗的事她做不来,你用不着老怀疑她什么。”

她说的这些,丁一诚怎么会不知道?慧真的秉性,不用任何人来昭彰。

但他就是要比,就是要问,同样一件事,还没等慧真说什么,他就自动较量上了,如果是贺正平在,会怎么讨她的喜欢,他生怕慧真觉得,即使他如今的权势不输贺家了,也依然比不过他。

她脸上任何一点疑似不满的反应,都会拉响丁一诚脑中的警报,警铃声让他变得行为失控,神经兮兮,连人形都维持不住。

他长舒了口气,单手搭在了胯上:“那天是我不对,不该那么冲动,我是来找你姐赔礼的,也不想和你吵。

静静,成年了,就不要再当二极管,该接受这个世界是多面的了,好吗?”

他骂谁二极管呢。

纪静宜用力哼了下:“不和我吵,所以拼命欺负我姐,就算准了她会忍气吞声,对不对?”

夫妻间闹个意见,脾气上来砸了样东西,并没有一个人受伤,这叫欺负?

丁一诚迷惑地看着她:“你在家也这么小题大做,无理取闹吗?王不逾能受得了你这样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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