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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
姜不晚是知道裴家情况的。
她嫁过来后裴家的状况虽然比之前好了些,却也凑不足进京赶考的所有开销。
裴洵给了一个安抚的眼色,让她别担心。
这些日子隔三差五和那些富人喝酒应酬可不是白喝的。
“好吧……那你到了记得有空写信寄回家,早些回来。”
她总是会信任裴洵说的话。
裴洵嗯了一声,小心翼翼抱住了她。
因为月份大,没办法将她搂得紧紧的,有些遗憾。
“我走了。”
他紧握荷包里曲母拿给他的玉珏,朗声道。
声音足以让曲母和姜不晚都听见。
“等等——”
姜不晚叫住了他,没顾及旁人在,大声道:“我会一直念着你的,阿洵!
我等你回家。”
看着转身离开的背影,她不自觉流下了几滴泪。
门外韦立群已经不耐烦嚷嚷了四五次,推门要催裴洵,却被他一个眼风制止。
真是稀奇,头一次看他露出这么不耐烦的神情。
裴洵转身走回姜不晚面前,用手指抚去她眼角的泪,温和道:“回去吧,好好保重身子。
孩子的名字我已经想好了,男孩就叫承曜,女孩就叫宝凝。”
她仰着脸看他,点头。
再一次目送他离开的背影。
产期预计在十月,天气刚好凉爽下来,母子都不遭罪,可惜事实却并不如人所愿。
九月中的一个夜里,姜不晚刚从外面散步回来,便感觉腹痛难忍,心慌得厉害,眉毛皱成一团,冷汗浸透衣襟。
她扶着腰大口呼吸着,身子倚在墙壁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让曲母去请接生婆。
农历九月十七,皇帝着尚书省礼部贡院举办三年一届的省试,意在招揽各地有才学的寒门弟子为朝廷所用。
十九日,这场浩浩大大的考试终于落下帷幕。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2并非夸张,万千学子的前途命运全系在这几张轻飘飘的纸上。
有人欢喜有人忧,当然,这忧并不在裴洵一行人身上。
“裴兄,这省试终于是结束了。
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说话这人叫卓邵元,是裴洵此次科考中结识的重要人物,家境不错,学问也不差。
裴洵笑了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周围几人起哄:“你怎么只敬裴兄一人,合着我们几个就没受考试的苦了呗?”
裴洵见状正要把酒杯斟满,方才叫的最欢的贺高仪却按住了他的手,打着坠满金玉的扇子调笑道:“裴兄,这酒自己斟可就没意思。”
说完给旁边弹琵琶的乐妓使了个眼色。
乐妓看着这群书卷气颇浓,意气风发的读书人,不由得有些紧张。
待看清裴洵的容貌身姿,更是心跳漏了半拍,手一抖,酒就撒在了他的衣服上。
她赶紧蹲下赔罪,拿出帕子弯腰作势要去擦,被裴洵拦住。
“哎哎哎,裴兄,你这可就不解风情了。
这美人主动擦衣物可是难得一遇,你莫不是木头不成?”
贺高仪不满地嚷嚷着。
卓邵元也笑他,“是啊,这般不解风情怕是不知失了多少乐趣。
若是没娶妻何尝不能一试,留一段露水情缘的佳话?”
乐妓被他们的话臊红了脸。
贺高仪转了转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盯着裴洵左手上的草环看了好一会儿开口,“这么一说我倒有些好奇,裴兄可有家室?”
裴洵微楞,摩挲了下左手的草环。
好半天开口:“未曾。”
这番回答自然推拒不了他们好成人之美的心。
乐妓被他们推到裴洵的座位旁,替他倒酒夹菜,小心伺候着,不时替他喝酒。
贺高仪这会儿喝多了也无所顾忌,方才他就有些好奇,这会儿直接问了:“裴兄,你左手上戴的是什么?可否借我一看。”
裴洵脑海里闪过姜不晚笑着的脸,举着酒杯的手一顿,淡淡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贺高仪也不好再问。
一场宴会喝光了几大坛酒,众人喝得酩酊大醉。
乐妓喝得脸通红,不时往他身上靠,裴洵也就比他们好上一点。
似乎是某种感应,他听到了楼下闹哄哄的街上有人说:“要生了要生了!
快去叫接生婆!”
好半晌他慢吞吞反应过来,这里是汴梁,不是江安县,没有姜不晚,也不是他的孩子出生。
接生婆姓杜,五十岁左右,经验丰富。
她很快来了,一看姜不晚紧闭着眼睛,头发全被汗打湿,嘴唇发白,伸手一摸身下一片濡湿,不由得也慌了神。
明明之前记得裴家这小夫人脉象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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