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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耗(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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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的事儿,跟我说一声成吗?也好让我心里有个底。”

姜不晚的语气近乎哀求,“我已经没了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她犹豫许久,拿出了袖中那封信,道:“不晚,元宵那日你若有空,亥时能否去安荣巷东边的那棵大柳树下,将这封信交给对方。”

“是和你一起长大的李大哥吗?”

她一下就想起来俩人未出嫁时,经常跟在柳芳馥后边的那个身形高大沉默的青年。

她点头,酝酿了许久,缓缓开口:“我平日被管束着出不了门,今日是我以死相逼,夫家才允许我来看看你。

这封信我思来想去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人能送,不晚,算我求你了,请你帮我送到。”

说完,她跪了下去。

姜不晚赶紧扶住她瘦得似麻杆的手臂,阻止她下跪,因着急语速快了许多:“姐姐,你这是说什么话。

我俩的情谊就算你让我舔刀子我都不会犹豫,更何况只是送信。

我答应了,你快起来。”

柳芳馥没起身,硬生生行完了一礼。

“不晚,你只用把这封信带到,其余的什么都不用管……”

“若是李大哥不在呢?”

柳芳馥刚想说什么,余光扫了周围一眼,便噤了声,身子止不住发抖。

只见一个身材五短,生得黑胖的汉子便拨开人群朝这边走来。

“芳儿,时候不早了,跟我回去。”

汉子又黑又短的手圈住了她细白的手腕,拉着她往外走。

柳芳馥的步伐踉跄,回头深深看了姜不晚一眼。

“等等——”

姜不晚追过去,喘着气,拦住汉子的去路。

“我和芳姐姐许久未见,方才正要留她聚聚……”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她身子娇气得很!

你这还忙着丧事呢,自己都顾不上,怕是照顾不好她!”

汉子侧过头瞥了她一眼,没把她放在眼里。

柳芳馥冲她摇头,她伸出去的手只好放下,任那汉子拖着人走。

她心里却怎么也安定不了。

但眼下父亲的丧事却不能离了她。

大殓盖棺,选墓地,刻墓志铭,出殡,她忙得脚不离地,也就无暇去细想那日的异样。

燕朝规定女子不得出殡。

因此,送葬那天是裴洵穿一身孝服,手持引魂蟠,几步一叩首送葬。

几个雇来的白事人沿路撒纸钱、放鞭炮,到了墓前烧掉纸人纸马,这一场白事才算作罢。

姜不晚悄悄跟在队伍后面,一路看着他们将父亲的棺椁埋入地里。

等待人群离开,她才现身,在墓前磕了三个头,对着墓碑自说自话。

“爹爹,你放心,我会听你的话,好好照顾自己的。

芳姐姐说得对,我该少哭些。

若不是她提起,我差点忘了,你平日也怕我哭。

好了,爹爹,我走了。

我以后会常来看你的,会按你的愿望,高高兴兴地和阿洵好好过日子。”

说完,和父亲的记忆被她放进了心里最隐秘的角落。

姜不晚收拾好心情,抄小路下山,比裴洵早一步到家。

方才隔老远看他额头红肿泛着青紫,一回家她就去厨房煮了几个鸡蛋,等他回了家便把鸡蛋剥了壳,作势要往他头上滚。

她心疼地望着他破了皮的额头,轻轻地吹了口气,说话声音也很轻柔,似乎怕说话声音大了也会让他疼似的,一双明亮澄澈的眸子里只倒映着他的身影:“阿洵,疼吗?”

没等他回答,她看着他的伤口便眼泪汪汪,鼻头微红:“这段时间多亏了你,阿洵。

要是没有你,我怕是早已撑不住。”

她顿了顿,“我想……嫁给你是我最不后悔的决定。”

裴洵怔住了,打量着为他哭得眼尾发红,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姜不晚。

柔弱,美丽,却又天真得可怜,可欺。

这样的感觉差吗?当然不。

那他之前犹豫,摇摆不定的日子算什么?

因为画,担心她搅乱自己的生活?打乱计划?

可他的日子早就糟糕透了。

既然答应了约定,自然要履约。

至于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

现在她是他明媒正娶,拜了天地的妻子。

他深深地望着姜不晚,眸光深沉晦暗,在心里来回默念着一句:

你是我裴洵的妻。

唇间反复咀嚼着她的名字,露骨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恨不得撕下她的血肉,与她血水交融。

姜不晚被他的目光盯着有些不舒服,不自在地摸了下头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阿洵,怎么了。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裴洵缓过来,温和一笑:“没事,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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