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浇给浇给(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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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谢监军去帮忙借点呗!

监军虽无参战之责,但作为朝廷命官,自与国家荣辱与共!

墙若真破了,我朝丧师失地,对谢大人又有什么好处?隔岸观火这么久,谢大人是时候干点嘴皮子以外的事了!”

去啊!

去借!

时间这么紧迫,我看你怎么动员怎么借!

显然年少得志的谢大人这辈子从未被人指着鼻子说过不干实事,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终于有了变化。

虞清商没有看见预想中的怒火,只看到他眼中浮上兴味,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甚至让虞清商怀疑她是不是把他骂爽了。

他又如同初见那个晚上那般从善如流,“知州说的是,在下必然鼎力相助。”

然后谢怀玦真的下楼去了。

不知他用的什么手段,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离城墙不远的居民区响起了敲锣打鼓声。

有人在喊话,“各家注意!

家中若有铁器者,不论锅碗瓢盆还是钳釜锹盏,全部丢到规定空地!

虞知州有令:诸位百姓以铁脊城为家,自当与城共存亡!

现虞知州行炉冶铁以抗北勒,诸位切莫隔岸观火,速速上缴铁器,速速上缴铁器——”

不多时,各家各户当真搜刮出了家中铁器,一户户人头涌出,揣着家伙争先恐后地出来。

劈啦啪啦声不绝于耳,很快空地处就堆满了各式铁具。

虞清商看着满地“破烂”

,有灶上烧变色的铁锅,坑坑洼洼的铁盆,干农活用的铁锹……应有尽有。

都是百姓吃饭的家伙。

她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

身后是守军们守城时的喊杀惨叫声,眼前是冒着滚滚热浪的炉身。

整座炉子远看像一只蹲踞的铁兽,炉口朝天如张开的巨口,吞食着铁具与炭火。

“知州!

他们已经铺好板了!”

行炉炉口正喷吐着青白色的火光。

炉内,生铁已经熔化成稠密的红色洪流,只等倾泻而下的那一刻。

虞清商露出一丝反派般的狞笑,“那就来洗个脸吧!”

然下一刻,北勒人抢先一步,冲车轰轰碾过铺陈好的泥地,在蓄力之下撞向城墙!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众人脚下晃动,尘土簌簌而下,这片墙仿佛纸糊的巨人,已经到了最后时刻。

“墙要塌了!”

有人发出惊恐的呼声。

“没塌!”

虞清商扶住城墙站稳身形,恶狠狠道:“泼!”

北勒人正在做第二次蓄力,敌我双方生死时速。

随着虞清商一声令下,几个士兵双手握住长柄耐火勺,轮流将勺头探进炉口兜住铁水。

一勺勺铁水离炉,士兵们转身伸臂,将勺头送出墙头。

紧接着手腕一翻,铁水倾泻而下!

明代《火龙神器阵法》有记载“铁汁神车”

:

“载以冶炉,溶以铁汁,剖竹为槽,涂以泥浆,晒极干。

如贼撞车等物攻城,随推神车以铁汁倾于城下,如万道火星,四散迸击,虽厚木层革,遇之无不穿透。”

正如书中所言万道火星,四散迸击。

最先遭殃的是冲车顶上的湿牛皮。

一千三百多度的铁汁浇上去,牛皮表面的水分瞬间汽化。

只见一团白烟炸开,腾起一人多高,裹挟着火星和细碎的铁珠四下飞溅,落在推车士兵的脸上、手上。

被灼穿的牛皮边缘卷曲、碳化,铁汁像液态的火,流到木头上。

又是一阵嗞嗞声,这是湿木头被烫后发出的呻吟。

很快,木头裂缝边缘开始冒烟,紧接着发红、发亮、变黑,开始碳化,直到火苗钻出。

火苗顺着裂缝蔓延,像浇了油一样。

几个呼吸间,整辆冲车变成一个巨大的火炬,冲天浓烟升起。

虞清商从未见过如此壮观的场面,所有物质碰到铁水后迸发出的奇妙物理、化学反应,都跟她在课本上学得完全符合!

在这个需要感慨知识就是力量的场合,她的脑子里却诡异地浮现出现代短视频软件在脑子里留下的无用废料:

浇!

浇给!

浇给!

浇给!

浇给!

这个词创自某个美食博主,那人在视频里总是举着一个小碗,把热油浇在滋滋作响的食材上,满脸陶醉地说:“浇给——”

评论区的腿毛们一片“浇给浇给”

的狂欢。

现在轮到她了。

但当她意识到她泼下的不是热油,是铁水。

浇的不是羊肉而是人时,这股兴奋劲马上就被腰斩了。

随着更多的铁水兜头浇下,推车的北勒人首当其冲。

一千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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