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发光(2 / 3)
狗。”
他哼笑一声,轻而易举听懂了对方话里的奉承之意。
听闻她早上带领工匠去探查了水渠涵洞,想必陷入了无法避免的困境之中,这才巴巴地跑来拍马屁。
在他入城第一日起,为官多年的敏锐就叫他察觉此城内务混乱,是以朝中那些老狐狸们推三阻四,谁也不肯来,最后推出了个毫无根基的虞清商。
他好整以暇道:“看来当下知州不光需全力抢修城墙,还需分身整顿内政。”
虞清商拍案叫绝,“可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儿吗!”
说罢,她决定不再打太极,开门见山表明目的,让谢怀玦彻底放下心防,把他转化成自己暂时的有力盟友,“谢大人,之前你我若有龃龉,大人只当是在下年少轻狂不懂事,过去的咱就让它过去吧。
此值危急存亡之际,我们是为了抗击共同的敌人,还请谢大人不记前仇,伸出援手。
如此,在下负责建设城防,大人发挥监察之职,彼此在各自擅长的领域里发光,岂不妙哉?”
——你是状元,我也是我那年高考的本省理科状元。
大家各有所长,一起发挥主观能动性!
她自信地想着。
谢怀玦眸中晦暗莫测。
各自发光?他在心底反复咀嚼这四个字,只觉得她这番热血言论天真得可笑。
还有这人到底知不知道,监军的“监察”
二字,监的就是她?
他露出微笑,“知州便说说,谢某应如何发挥监察之责?”
虞清商自信地道:“我怀疑城中有奸细,这事关铁脊城安危,若因奸细逍遥而使城池失陷,恐怕谢大人也不好对官家交差。”
谢怀玦不语,只将另一只玉兰杯斟满,不轻不重地推到她面前。
他这愿闻其详的姿态,叫虞清商立刻来了劲。
她“唰”
地竖起三根手指,“那在下便直言不讳了,我有三个疑点,第一,北勒人进攻那夜,东南角的偷袭时机掐得太准了!
北门佯攻刚起,东南角天狼旗便开始蚁附攀墙,这说明有人在他们攻城之前,就把城内的兵力部署、换岗时间、甚至我把滚木礌石撤下去的消息,全部递了出去。”
她又想起什么,马上补充道:“战后我尚且卧榻之际,周横因此事心急如焚,写了折子让陈大器转交,我今早才看到。
他说他在城外部署的那队斥候,尸体在饮马河中被尽数发现,全都是被人从背后抹了脖子。
说明对方知道他们的巡逻路线和时间,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紧接着她又把周癞子之事也和盘托出,“第二个疑点,便是这周癞子,此人口出狂言被我亲兵统领剜舌处置,后来死于牢中。
但他一个杂役,就算在城里混了几年,怎么能对城墙的薄弱处知道得那么清楚?他背后定有人指使!”
她说到笃定处,忍不住连屁股带椅子往前挪了挪。
谢怀玦开始跟随她的思路,“看来这个人,对城防部署了如指掌。”
虞清商继续道:“第三个疑点便是胡三儿的师傅。
这位老师傅在铁脊城修了四十年墙,按理说应在此时发挥大用。
可他偏偏在北勒大军压境、铁脊城最需要他的时候,突然没了。”
她特意在“突然没了”
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老师傅年寿已高,驾鹤西去也并非不可能。
可若和前面两件事凑在一起,这就十分可疑了。”
她深吸一口气得出最后的结论,“我怀疑有人不想让那段墙被修好,甚至在暗处刻意阻碍城防建设,好让知道内情的北勒人一击即破!”
“如果一开始北勒人就用冲车、抛石机甚至单纯的人海战术冲击东南角,这段墙早就塌陷了。
而北勒不这么做,一来如此多的军械和士兵,无法悄无声息地绕过半个铁脊城。
二来,是因为他们从内奸处得到了消息,他们也想以最小的代价取得胜利。”
一口气说完,虞清商越发觉得形势不容乐观。
谁能想到现在不光要守城,还要玩大型狼人杀呢?
这匹狼若是不揪出来,城修得再好,也挡不住自己人从背后捅刀子。
她现在这幅身子多走几步就吭哧瘪肚,任务又如此艰巨,若能得谢怀玦相助,一来为自己减轻负担,二来给他找点事干,省得他一天到晚没事来找她茬。
思及此,她更加期待谢怀玦能够一起淌入这趟浑水。
虞清商陈情结束,谢怀玦不得不重新对她进行评估,肚子里那点见不得人的戏弄也不自觉收了几分。
他目光探究,见她骄傲地挺起胸膛,回以灼灼目光。
——她在期待他的认可吗?
这样的猜想叫他心底升起一股隐秘的愉悦。
他的身份确有天然帮助她的义务,可更叫他觉得有趣的是,她对铁脊城现状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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