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崩开局(2 / 3)
而变形,“败军之将!
雁翎谷之败,整整三千条人命,我两个弟弟就在里头!
周大健、周大康!
这两个名字你认不认得?若不是你贪功冒进,他们怎么会平白无故送死?!
可怜我一双弟弟,被山石砸成了泥巴,连件衣服都找不到啊——
“死讯传回那日,我娘正蹲在院门口编筐,听完活活呕血而死!
全家现在就剩我一个,我活着干什么?!
你这个败军之将,朝廷起复你,可大伙儿不认你!
如今你重伤不愈,何必拖着大家一块送死,不如以你一条烂命,出城投降,换取北勒人宽恕!”
一个亲兵用刀柄狠狠砸在他后颈上,他吐出一口血,反而更癫狂地笑起来,“打!
打死我!
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东南角那段破墙岌岌可危,我早就告诉北勒人了。
哪里裂了松了我全说了!
等他们打进来,你们一起到地下来陪我!”
“你们这些狗娘养的,虞清商你暴虐成性你不得好死,我两个弟弟在地下等着你呢,虞清商——”
“你下去给他们磕头赔罪!
听见没有!”
他存了死志,越骂越难听,污言秽语层出不穷。
帐内亲兵脸色铁青,虞清商本就不清明的脑袋被吵得开始发疼,且潜意识一直在告诉她,周癞子所言非实。
混乱的记忆和现实的危机搅在一起,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脑袋剧烈疼痛,她扶住额头,用尽力气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吵死了……”
真的只是抱怨,想让他把嘴闭上,但帐内瞬间死寂。
所有亲兵都看向她,陈大器眼神一厉,仿佛收到了什么指令,咔嚓一声匕首出鞘,“遵命,将军。”
陈大器一步上前,左手铁钳般捏住周癞子的两颊,迫使他张开嘴。
右手刀光雪亮,探入对方口中一旋。
“啊——!
!
!”
一截暗红色的、还在微微颤动的肉块,掉落在虞清商床榻边的沙地上。
啪嗒。
虞清商的呼吸瞬间停了。
她直勾勾盯着那截舌头,看到它落在尘土里,边缘不规则,断面还在渗血。
活生生的、血腥的,像一条刚刚死掉的诡异虫子。
周癞子倒在地上,浑身痉挛,血从他嘴里咕咚咕咚涌出来,流了一地。
亲兵面无表情地把他拖了出去,留下一道蜿蜒的血迹。
帐内只剩下血腥味,和陈大器收刀入鞘的轻响。
“将军,”
陈大器转过身,对她抱拳,“末将下手迟了,让此獠辱骂将军,动摇军心。
将军身体可有碍?需要叫陈大夫吗?”
她看着陈大器一板一眼的神情,看着地上那摊血和那截舌头,胃里开始翻涌。
“呕……”
她活了二十七年,见过的最血腥的东西,是包工头发群里警示用的工地事故照片。
一个没戴安全帽的工人从还未绑安全网的架子上摔下,她不敢点开大图,只看到小图血糊糊的一片。
而在这里,就在刚刚,就在她眼前,一截舌头从人嘴里割下来落在地上,离她不到三尺。
那个人还活着,被拖出去的时候喉咙里还在嗬嗬地响。
他活不活死不死的,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割他舌头的人,此刻正单膝跪在她面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语气恭敬地问她要不要叫大夫。
陈大器太“正常”
了,所以显得她内心的惊骇非常“不正常”
。
这就是她将要面对的世界——暴力是随手可用的工具,没有监控,没有纪委,没有“按程序处理”
。
只有一句话说出口,刀就出鞘。
“吵死了”
三个字,就能让一个人变成哑巴。
而她,现在是说这句话的人。
她刚才竟然还觉得自己在玩什么角色扮演?!
“呕……”
她开始剧烈地呕吐,把刚才喝下去的水和胃酸全吐了出来。
胸口伤处被牵动,疼得她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湿透里衣。
“将军!”
陈大器慌忙上前,“要不要叫大夫?”
虞清商把酸水拼命往肚子里咽。
不能叫大夫!
原主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铁血将军,不是她这种看见截舌头就吐的废物。
再说现在惊动更多的人做什么?让她这个冒牌货更快露馅吗?
她深吸气,强装镇定解释道:“我只是扯到伤口,疼吐了。”
陈大器愣住,他显然没有明白疼吐了是什么疼法,但是他仍旧露出愧疚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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