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给了银子(2 / 3)
处,摆在面前,直晃得人眼晕。
方才那一眼,眼里、心里哪还有旁的?
满脑子都是银子!
银子!
银子!
那股子下意识的渴盼,竟连半分遮掩都顾不上。
“糊涂!”
她哀叹了一声,抬手拍了下自己的手心。
这便是传说中的——人类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
自己也是个见钱眼开的?!
嗔怪半晌,脸上灼人的热度才慢慢退了,她吸了吸鼻子,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褥上那抹银白。
烛火淌过银锭,映得那银子软乎乎的。
心头的懊恼被悄然拨开,一丝压不住的欢喜,怯生生探出头,她伸出手,指尖极轻触向其中一块。
掂在手里,冰凉、分量敦实,沉甸甸的,她不自觉发出一声轻喟。
罢了,拿都拿了……
抱出视若珍宝的钱匣子,哗啦一声,尽数倾倒在茶桌上,她拈起那两块银子,将它们并排安置在那堆铜钱最上方。
一墙之隔。
书桌畔,静静书写的身姿闲逸,“哗啦”
一声响,突兀的声音让他手中的毛笔,微微一滞。
温曲儿凝着眼前这难得的收获,目光紧锁在那银锞子上,仔仔细细,端详了一遍又一遍。
喃喃低语:“来此地这般久,今儿还是头一回瞧见银子,原来银子生得如此貌美!”
瞧足银子,她又开始摆弄那些铜钱,把旁边散落的文钱一枚枚拢过来,排成行,数过去,又数过来,一遍,两遍,三遍……
直到确认了那个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让她心安的数目,才停下手,再次将二两银子置于铜钱最上方。
她静静看着那二两银子,唇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指尖摩挲着银锭,心里却浮起一点说不清的滋味。
那个人的影子,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晃进心头——清癯,寡言,眉眼间凝着入骨清寒。
穿越至此,已一月有余,
他话语寥寥,与她交谈甚少,还多是“嗯”
、“多谢”
、“有劳”
这样短得不能再短的字句,客气得难以逾越。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冷若冰霜、清冷至极之人,却总能在不经意的细微处,不动声色给予她温暖。
若夜里她还未沐浴,他便会烧好热水,将沐浴水提到她房门前。
昏黄灯火拉长他离去的背影,那清瘦孤冷的轮廓,落在她眼里,竟无端生出几分温柔。
偶尔回来用饭,大多也都是他下厨烹饪,菜是他炒,碗是他洗,连案台都擦得一尘不染,他做这些时总是默默的。
他每日早出晚归,白天几乎难以见到他的身影。
可夜晚,隔壁屋子那盏盈盈灯火,却让初至异世、孤独无依的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最让她动容的是那口米缸,她从没见他添过米,可无论她怎么吃,缸里的米永远够吃。
一个鲜少在家用餐的人,却记挂着她的米粮是否充足,这份细心,怎不让人心生暖意?
温曲儿望着钱匣里崭新的银锭,笑意自己漫上眼角眉梢,原来有些温暖,看似无声无息,却早已在心底汇成潺潺暖流。
次日
晨曦,周府别院内
苏玄染刚练完强身功法,眉眼间透着几分舒展,肌理浮着一层浅淡的暖意。
他自别院走出,已换好整洁衣衫,沿着回廊,走向书房,衣袂随风轻扬,将习武后的热气尽数散去,不多时便来到书房门前。
周老夫子稳步从回廊走来,欣慰道:“好,玄染,咱们开始授课。”
苏玄染行礼:“老师请。”
书房内,檀香幽微。
周老夫子翻开一本古籍,开始新一轮知识的讲授,传授一段时间,师徒二人暂且停下稍作歇息。
这时,雕花木门轻启,周夫人款步而入。
她身后的丫鬟垂首敛袖,双手稳稳托着漆盘,盘中青瓷碗里的汤药正腾起袅袅白雾,散发着淡淡药香。
周夫人语气慈爱:“玄染,快将此汤药饮下。”
苏玄染回礼:“多谢师娘,劳您如此费心。”
接过汤药送入口中。
周老夫子捋须看着,满意颔首:“再调理多些时日,便能将你胎里带来的不足之症消除。
苏玄染再次躬身行礼:“多谢老师与师娘体恤看顾,玄染定当铭记于心。”
午歇时分,周府一片安然
午间的静谧里,苏玄染并未安歇,墨发半湿,松松垂落在肩后,带着几分刚沐发后的慵懒。
他静坐乌木案几旁,手中的画笔在宣纸上轻提慢点,从容雅致。
笔尖游走,山峦轮廓渐显,峰岭起伏,高低错落,云雾缭绕,笔意疏淡,却自有清寂辽远之气。
笔锋一转,于山畔绘一幽兰,幽叶舒展而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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