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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狩(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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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霞举、俊若修竹的模样。

诚心而言,是很稀奇——这等美色就连京都也少有。

卢旷年心诚之至,他在逐渐响起的、奏给面前人听的琴音筝鸣中心诚之至红到发黑地建议道,“你素来穿得风骚,他们被你身上的荣华富贵闪瞎了眼跟了过来,你下回裸着来,定没有这些烦恼。”

“咳——”

楚自云咬着糕点被呛了一声,“······滚。”

“楚兄啊,”

卢旷年的扇子撩开筠帘,“窗外丝竹之声可皆是因你而起,琵琶哀婉、琴声柔雅、筝鸣缠绵——这其中的意思,我不信你听不明白。

你未有婚约,何不在这些人中寻一个体己可心的?”

“你愿做钟子期,何不去寻一个?”

“我?”

卢旷年展开扇子,风雅地给自己扇扇,“只怕郎君有意妾无情啊——你难道做不得钟子期?”

“听不来,”

楚自云咽下糕点,如实说道,“金戈铁马、剑鸣刀铮要比它们顺耳得多。”

“更何况——”

少年将军透过筠帘,俯视着紫英街上憧憧的人影,奏乐人落在他墨黑润泽的眼中,只有一片模糊的流动,“他们只是借我的名头作序。

奏乐人真正想要的,是自己的异彩,不是钟子期,更不需要我去听。”

“既要异彩,又要‘京都第一绝’,两者并不冲突,”

卢旷年“哦”

了一声了然,眯着眼咂摸道,“这些丝竹声太软,缠不住我们北境的少年将军,要打动你,好像是得要金戈铁马、剑鸣刀铮之声,但这些声响落地见红,你的意中人是个刽子手式的人物。”

“你要刽子手放下自己的异彩——呃,放下自己的屠刀,”

卢旷年卡了一下壳,接着卡了第二下,“让祂只需要你去听祂的韶音——呃,听祂的心意情愫。”

“让刽子手对你动情、对你此心不渝、还要对你诉衷情作闺音,”

卢旷年掰着瘦长的手指挨个数过去,“楚将军,你不仅风骚,还很变态啊。”

还好糕点咽下去了。

类人非人,卢言狗语。

楚自云顿了顿,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卢状元,你不仅好事,还很长舌。”

“谬赞谬赞,”

卢旷年一袭青衫,展唇一笑,温润如玉,“听完你的意中人,我已然有了人选——街头屠妇之子正值妙龄,操得一手好刀,有庖丁解猪之技法,你既有倾慕之心,为兄定为你促成这桩婚事。”

“这番话,侮辱了屠妇之子。”

楚自云看着他,翩然一笑,温暖如春,“我没有倾慕之心不算良缘,但我有惩恶之意可就地结果搬弄是非之人。”

“卢兄,”

楚自云笑得更温暖了,甚至有些撩人,“你刚刚说的,我没听清,能再说一遍么?”

搬弄是非记忆极佳的卢旷年干笑几声,折扇扇成了蒲扇,“哈哈,哈哈,刚刚我有说过话么?我不记得了。”

——

清点猎物时,计分的侍卫都有些恍惚。

“黑熊一只,五公主——”

“大雕四只,五公主——”

“梅花鹿一只,五公主——”

“雪兔七只,五公主——”

······

五公主五公主五公主五公主五公主——

无论是念的人,还是听的人,都被一声叠一声的五公主给整得有点想吐。

梁执枢面色寒凉冷若冰霜,起初她听着还行,毕竟她没在骑射上有过什么头衔荣誉能在这个领域被频频提起,就当听个新鲜。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梁执枢只觉得烦躁。

浪费时间,还要受噪音折磨。

被折磨的梁执枢轻轻吐出口气,把一碟橘子山推到桌边,让折磨具有传递性:“橘子,全剥了。”

要剥橘子山的楚自云:······

他宴席时不过向她讨了一个橘子——这也有报应吗?

他在她身边跪下身,取过最顶上的橘子,低眉顺眼地剥起来。

修长的手指剥开黄澄澄的橘子皮,晶莹澄黄的果肉露出来,衬得他的手指越发赏心悦目、白皙明净。

梁执枢看他连续剥完好几个橘子,把剥好的果肉放入瓷盘里,心情稍霁。

她再度出声,“吃完。”

楚自云:······

这么多橘子,剥完还不够,还要吃完?

“梁执枢,”

楚自云点明她的目的,“你就想看我为难。”

梁执枢拿过银制二齿叉,叉起橘瓣送到他唇边,“嗯”

了一声,依旧是疏冷懒散的模样。

招猫逗狗,见它们的生动反应得个趣纾解烦闷,还顾猫狗的意愿么?

梁执枢的手分毫不动地停在楚自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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