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哪儿呢(2 / 3)
们,敢诓骗老子,原那女人是那姓苏的童养媳。”
“本来这也不算啥大事,可那个穷酸书生命咋就这么好?竟被周老夫子收作亲传弟子。”
钱二虎跺着脚骂骂咧咧。
“如今都成生员了,真他娘晦气,老子差点就惹到不该惹的人。”
越想越后怕,他狠狠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林桃红眼神慌乱左躲右闪,声音打着颤,脚步不受控制地一个劲往后缩,后背贴到冰冷的墙上。
可她还强装镇定,扯出个僵硬的媚笑:“哎呦,哪里有,钱大哥,只是近来有些忙。”
钱二虎“嘿嘿”
一笑,眼神里的龌龊藏都藏不住:“琐事再多,今晚也该闲下来了吧?好好陪钱大哥我聊聊天。”
说着,粗糙的大手就朝林桃红的胳膊抓去。
林桃红吓得浑身一哆嗦,慌忙扭着身子躲开,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墙,连呼救的勇气都没。
这地方离村远,喊破喉咙也没人应。
慌乱间,脑海里竟不受控地闪过那日,巷口夕阳光影里那道素色身影,清隽挺拔,漫着淡淡的墨香。
她心头猛地一颤,竟生出一丝荒诞的盼头。
可下一秒,就被钱二虎狰狞的笑碾碎。
林桃红慌忙扭着身子躲开,又强压下心头的恐惧,捏着嗓子娇嗔:“钱大哥,莫要这般急切呀。”
这副故作妩媚的样子,反倒勾得钱二虎心痒难耐,眼神愈发炽热,搓着手就想上前抱她:“小妖精,当真会勾人!”
不远处的阴影里,苏玄染静静伫立着,一袭玄色素衣,与黑暗浑然一体。
随着林桃红与钱二虎的污言秽语不断传来,他轻挪脚步,悄然转身离去。
苏家院子
望着眼前熟悉的院子门,苏玄染沉静的眸子泛起一丝涟漪,轻推斑驳的门扉,缓步踏入院中。
抬眸间,便瞧见自己屋内灯火熠熠,他脚步顿住,眉峰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屋内,温曲儿正抱着沉甸甸的钱匣,坐在烛火旁低头数钱,铜钱碰撞的“叮铃”
声清脆悦耳,她嘴角噙着笑意,眉眼间全是攒下营生的雀跃。
正数到兴头上,外面院子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吱呀”
——是院门被推开,是那个熟悉的节奏。
她心口蓦地一跳,指尖一紧,捏住正准备放回匣中的那枚铜钱,侧耳倾听,院中并无更多脚步声,但那感觉不会错。
她小声嘟囔一句:“是……他回来了?”
愣了一瞬,忙将铜钱胡乱塞进钱匣,她疾步往窗边去,急切地探头朝外张望。
夜色里,那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转瞬间,明媚笑容跃上面庞,她清脆的声音中满是惊喜,音调上扬,脱口高呼:“苏、玄、染——”
朦胧月色下,苏玄染眸底的清寒,被她一声呼唤焐得温软。
温曲儿赶忙快步朝着房门走去,迅速拔下门闩,伴随着轻微的“咔哒”
声,房门被打开。
他恰好在这当口行至屋前,房门开启瞬间,一股屋外夜露裹挟的寒气扑面而来。
突如其来的寒意,让温曲儿轻打了个寒颤,毕竟她在屋内穿着甚是单薄。
苏玄染神色一紧,未加思索,上前一步,跨入门内,反手便将敞开的房门掩上。
他垂眸,看着显然被冻着的人,声音温缓:“可是冷着了?”
她没应冷不冷,只仰着头,眸光灼灼,紧紧锁在他脸上,眸底尽是按捺不住的欢欣:“苏玄染,你回来啦!”
看着眼前满脸皆是欢喜的人,苏玄染神色间似透着几分宠溺。
他轻应一声“嗯”
,将手中的包裹与米粮放置一旁。
温曲儿一眼瞧见他手中提着的重物,心中泛起暖意,张了张嘴刚想开口,目光却突然扫过屋内陈设。
此处……是他的屋子。
她笑意骤然僵住,羞意悄然漫上脸颊,磕磕绊绊:“那、那个……”
眼睫迅速垂落,遮住慌乱的眸光,手指下意识揪紧寝衣布料:“家里……前些日子请了林三叔修缮屋顶。”
偷眼觑了一下苏玄染平静无波的侧脸,她声音更低,满是难为情:“其他屋子都已完工,唯独我住的那间……还在收尾,一时住不得人。”
“因、因你不在家,这几日……我、我便搬到你屋子来住,未曾想,你今晚竟回来了……”
温曲儿愈说声音愈低,几不可闻。
苏玄染垂眸,看着她因局促不安而泛红的脸颊,看着她手指慌乱绞紧衣料的小动作,看着她恨不得将自己缩起来的模样。
他眸底深处,那抹柔和之色,不自觉又深了几分。
他静静听着,并未打断,待她声音彻底低下去,才轻轻颔首。
目光在房间内环视一圈,他语气平和:“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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