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他的门(1 / 2)
屋内一时没有回应,温曲儿下意识瞥向窗户,只见窗扉半敞,料想苏玄染该是在里头伏案书写。
这么一想,她不禁有些局促。
原主生前最瞧不上他读书这事,每次碰面总是冷嘲热讽,如今自己这般贸然前来,怕是扰了他。
“请稍待。”
屋里传来回应,他的声线本就清冽,隔着门板更添了层疏离。
话语落,屋内响起木椅轻擦地面的声响。
他起身,未束的墨发顺势滑落,发梢沾着些水汽,顺着劲瘦的脊背垂下来,几缕坠在腰线处,竟显出几分少见的慵懒。
素来冷若玄霜,气质孤清,清寂得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此刻,三千青丝流泻,几绺乌发垂落瓷白颊边,将立体的五官晕染得朦胧,冲淡了一身疏离。
他缓步行至梳妆台前,那面模糊且小巧的铜镜中,映出影影绰绰的轮廓。
抬手绾发,举止从容,修长指节轻捻发梢,将墨色青丝层层收拢。
随着乌发高束成冠,那点因散发来带的慵懒与柔美,转瞬散尽。
镜中虚影已是眉目凛然、下颌利落,重回那张无波无澜、冷峻如雪峰的脸。
发丝规整,他安然落坐于书桌旁,提起笔间,清冽音色再度传出:“请进。”
温曲儿在门外静候片刻,直到那声“进”
落下,才轻轻推开房门。
抬眼望去,暖黄烛火里,但见苏玄染正静坐书案前,眉眼低垂,沉浸于书写之事。
“苏玄染,”
她走近,将手中的盘子轻放在桌角,“这是我新做的酥饼,在集市上挺受欢迎,正好剩下一块,你尝尝。”
他手中毛笔书写流畅,眼眸未抬,轻言:“多谢”
“就这一个呢,我尝过了,味道很是不错,你快试试。”
温曲儿的话里裹着笑意,又轻声添了句,“我先回房了,你也早些歇息吧。”
她说完,没再多留,转身走出房间,顺手带上门,回到自己房里,洗漱妥当,安然入眠。
书案前,苏玄染手腕悬停,最后一笔稳稳收锋,视线落在酥饼上,眸色沉了沉。
次日
今日不用出摊,温曲儿便在院角堆肥,将松针枯叶与油渣混合妥当,保持湿度静待其发酵。
“曲儿啊!”
院子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在家吗?”
嗓音中带着几分殷切。
一听是林大婶的声音,温曲儿快步前去打开院门。
门一推开,就见林大婶站在石阶上,手里拎着一捆水灵灵的韭菜,根须处还沾着新鲜的湿泥,显然是刚从自家菜园里割的。
“大婶,您怎么过来了?”
温曲儿眼里漾开惊喜。
林大婶不由分说将韭菜往她手里塞,脸上的笑带着点不自在:“家里韭菜长得太旺,吃不完,给你们捎点尝尝鲜,刚割的,嫩着呢。”
温曲儿双手接过来,韭菜的清香扑鼻而来,含笑道:“大婶,谢谢您啊,从前我性子不好,您还能想着我。”
林大婶轻咳一声:“过去的都过去了,这段日子瞧着你变化极大,当真是个懂事的好姑娘。”
“您放心,”
温曲儿眉眼弯弯,语气认真,“往后我肯定好好的,不会再让您失望。”
“好好!”
林大婶眼里的笑意深了些:“日子过好,比啥都强。”
又絮叨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傍晚,村庄里,炊烟袅袅升起。
正值春日,此时的韭菜最是香嫩,掐一把便渗出碧绿水珠。
温曲儿盘算着做韭菜烙饼,将韭菜细细择洗,案板上刀光起落,韭叶碎成细末,混着金黄炒鸡蛋,香气直钻鼻尖。
木门轻响,苏玄染的身影迈入院子,走进房中,将东西安放妥当,目光投向厨房方向,似是起了做饭的心思。
前脚刚跨过门槛,便瞧见在里面忙碌的身影,他淡淡瞥了一眼她的背影,便又垂眸,未发一言。
温曲儿转头见他立在门边,微微一怔,她本是按着自己一人的分量准备的,没料到他今日会回来用晚饭。
手上擀饼的动作却没停,把擀好的薄面饼铺在案板上:“苏玄染,你回来啦。”
她飞快看了眼面团,心里暗自松气——面饼做得不算小,应当够两个人分。
随即舀起一勺翠绿的韭菜鸡蛋馅,裹进薄饼里,捏成弯弯的月牙形:“今晚有香香的韭菜烙饼。”
苏玄染轻轻颔首,看了眼快包好的韭菜饼,挽起袖口,系上青布围腰,燃起灶火,净了手,捏起一个饼坯,用木锅铲轻轻一托,稳稳滑进锅里。
铁锅在柴火上滋滋作响,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却精准拨弄饼身,竹铲轻压面饼,翻转间金黄油花迸溅。
随着“刺啦”
声响,面饼渐渐鼓起金色的气泡,韭菜与鸡蛋混合的香气蒸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