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昭平生(2 / 3)
脚边。
看到他的那一刻,楚自云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几乎是瞬间,他的眼泪从眼眶里滚落砸了下来。
楚自云一瞬间串起了全部。
怪不得皇帝的命令来得这么突然,仿佛对靖安侯“谋反知情就是不报”
一罪明确得无需再议,怪不得父母明知此事蹊跷还去得决绝,怪不得朝中大臣对此事态度暧昧,怪不得给他下软筋散的人会是陪在他身边的侍从······
如果是楚自珩,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楚自珩看着楚自云落下的眼泪,只觉得久久压在胸口的郁气顿时消散,整个人都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楚自云,你终于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了,”
楚自珩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地上躺着的人,“爹娘从小就优待你、凡事先想着你,他们把我留在京都,却把你带在身边——”
“这便算了,爹娘都是不识货的可恶东西,我也不求这两个歹人能有什么好心。”
楚自珩蹲下身,扯着楚自云的头发让他扬起脸仰视他,“可你为什么要来京都?”
“你抢走了我的父母,还要抢走我的师长、我的朋友、我的同窗、我的荣誉——你抢走了我的一切!
我这十多年来,无时无刻,不活在你的阴影里!
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拥有那么多?我凭什么就要跟在你后边捡你不要的?”
“你为什么要出生?你算什么?你使了什么手段!
那群蠢货真是瞎了眼被猪油蒙了心,满心满眼都是你绕着你打转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看着楚自云彻底冷下来的眼神,楚自珩却兀的笑出了声,“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不识货的可恶东西,没必要存活在这个世上——他们终于死了,死了!
你也——”
他的笑声逐渐变大,楚自珩畅快无比,“落在了我的手上!”
“我真应该在你出生的那天就掐死你······现在,你终于可以去——”
楚自珩的声音突兀地一顿,他眯起眼睛阴毒地打量着自己的弟弟,“不,你不会死。”
“折磨了我这么多年,只是让你死掉太便宜你了,”
他喃喃,“秦淮坊里的头牌一晚上要万金呢。”
他前所未有地细细审视着楚自云这张和他有几分相像却又全然不同的脸,“平生这张脸,不是被称为京都第一绝么?玩起来不比秦淮坊里的头牌带劲?我把你送到那里去,你替为兄多挣点银子,如何?”
楚自云像是笑了,低低地说了句什么。
楚自珩美好的畅想被这声轻笑打破,他皱着眉恶声问,“你笑什么?”
楚自云一字一顿说得困难,但是足够清晰。
“畜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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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自云那时的眼神,和现在的,一模一样。
仿佛他依旧高高在上做着他的天之骄子,楚自珩依旧是要仰视着他的不足入眼的蝼蚁。
这眼神,令人厌烦至极,远没有当初楚自云看着他落泪的那一刻让人愉悦。
“能在公主府上受公主的教诲,的确是自云的福气,”
楚自云点点头,“兄长不必羡慕。”
“羡慕你?”
楚自珩顿觉荒谬,他堂堂靖安侯,会羡慕一个罪奴?羡慕一个公主的面首?
“你算······”
眼见楚自珩被楚自云一句轻飘飘的话带走,试探不出五公主和楚自云之间的牵连,三皇子心下暗骂了一句废物,出声打断道,“如珩兄关怀贤弟,不在意贤弟的身份地位,手足之情令本王……”
“皇兄,”
四皇子冷声打断三皇子,“他不是来给五妹接风洗尘的么?”
靖安侯,在很长一段时间代表了北方兵权。
所有人都以为楚自云会坐上这个位置,谁成想还有楚自珩这么一出。
北方边境不比其他地方,与其说这里需要真才实学的人,不如说只有真正有点本事的人才能在北方活下来。
北方的兵权可以变更,但楚自云是真正拿过军功的人,楚自珩没打过仗啊——北方兵权拿到手,你就得去行军作战了,是草包是真金,扔上战场一试便知。
这个兵权,究竟怎么给怎么分,不到最后谁也说不准。
但现在看来,三皇子是最有可能拿到北方兵权的人。
四皇子和三皇子明争暗斗许久,眼看着现在的局势倒向三皇子本就心里不痛快,见三皇子出声,他无论如何也要呛一呛。
三皇子和四皇子都出声了,属于他们党派的人不能不跟声。
一时间,围绕着梁执枢,这些嘈杂的声音响个没完。
本来楚自云退后一步,围绕着她的本就不浓郁的信香已经稀薄得闻不到了,现在这些人还绕着她吵,甚至有人特意跑来她这边“五公主”
“五公主”
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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