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山雨来(1 / 2)

加入书签

早上晴朗的天空,此时已经乌云密布,沉沉的闷雷藏云后阵阵作响。

玉娘自栖尘道长走后,一直在前院来回踱步,一贯珍爱的手帕都要被她扯烂了。

见长随们抬着昏迷的元骁一行人匆匆入院,她翘首往他们身后瞧了瞧,也没见着道长的身影。

问他们道长呢,他们也答不出来,她心中更是凉了半截。

夏日急雨说来就来,豆大的雨点骤然砸落,劈里啪啦的敲在窗户上,听得人心烦意乱。

还是桢娘提醒她,“姐姐,道长临走前让我们收忍冬藤的,现在外面下雨了,我们快些收了吧。”

玉娘知道自己着急也没用,与桢娘各撑把伞,快步到院中收拢药材。

雨水斜斜泼洒,二人忙着收药材,裙角和发梢不可避免的被风雨打湿,风一吹,黏得人发凉。

慌乱间,一只锦袋从药堆中滑落出来。

玉娘忙俯身将它拾起,因被压在药材下面,加之这锦袋材质特殊,竟然没湿半分。

未等她细细打量,院外便传来脚步声。

她下意识便将锦袋揣进怀里。

桢娘打开院门,原是元辞奉了卫恪焉的令,要把她们领到书房。

风雨中,二人惴惴不安了一路,刚进房内,便齐齐跪下。

案前卫恪焉神色不明,“栖尘准备今晚离开的消息,可是你们泄露的?”

桢娘见姐姐今日神思恍惚,于是抢着回道:“大人,栖尘道长并未和我们说她今日离开,我等并不知道这件事啊。

就算知道,我们二人也是是万万不敢的泄露的,我们既被送给大人,身家性命全系于大人身上,如何敢背叛大人。”

卫恪焉站起身,抽出剑,走到二人面前,“我不喜欢听假话。”

玉娘知道她绝对不能承认,她强撑着辩解道:“大人,是我们差人通知您道长还没回来的。

道长出门前,我们也都是拦着道长不让她出去的,这不能怪我们啊。”

她又急急补充道:“等道长回来了,定是会问起我们姐妹二人的,就算要处置,也请等道长安全回来了再作决定吧。”

玉娘见卫大人神色松动了几分,便继续道:“我们跟随道长已有些时日,听说元侍卫昏迷不醒,不如再把林潮林汐唤来,或许能让元骁他们早些醒来,问清楚道长去向。”

卫恪焉持剑静立片刻,缓缓将长剑归鞘。

“你们最好是有用,若是能将他们唤醒,有赏。

若是让我发现你们掺和其中,也饶不了你们。”

桢娘扶着浑身发软的姐姐起身,二人后背皆是一片潮湿,已不知是冷汗还是雨水浸的。

窗外雨势渐渐大了起来,浇得人心慌。

此时渡口处的人也不好过,一个个都被淋成了落汤鸡。

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被这一场大雨冲的散了个干净。

空荡荡的码头,只留着那些大大小小的船只,在风雨中飘摇。

一高挑俏郎君却与旁的旅人不同,没有被这大雨冲走。

他撑着伞与身后穿着蓑衣的随从,逆着暴雨挤进了码头旁的低矮茅舍。

进了茅舍,他收了伞,从袖中取出两张船票,对掌船票的老叟道:“老丈公,我买船票的时候您可是说一定准时开的。

我真是有急事,只要这船能开,我加钱便是。”

那郎君的侍从,拿出重重的一袋银钱,向他示意。

那老叟有些眼馋,却还是摆摆手,“我也不是见你年纪轻便唬你,你看先前的确是准备发船了。

但雨下得这么大,哪里有船敢开哟,总不能要钱不要命吧。

小郎君,若你实在等不及,我也只能将船资退给你了。”

他捋着胡须,指了指天,“在江上混饭吃看得就是天意,老天不让你走,我也是没办法的。

小郎君你且再等一日,明日一早,若是雨停了,咱这船就能开,左右也不差这一日。”

见这天气也确实无法行船,郎君身后的侍从也劝道,“既是如此,那郎君我们就先回去吧。”

那侍从头上的斗笠或是有些大,大半面容都隐在斗笠下,教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那小郎君听得此话,便也没再强求,转身与那侍从一起消失在了风雨中。

江上波涛翻涌,雷声一下接着一下,屋内的烛火也是一晃一晃的颤个不停。

忽明忽暗的烛光下,卫恪焉垂着头,指尖一寸寸的摩挲着玉簪,最后在玉簪的裂痕处顿住,“人来了吗?”

元辞垂着眼,不敢抬头去瞧主子的神色,压低声音回道:“许大人领朝廷援兵已至城外,按您的吩咐准备一进城便攻上江岛。”

惊雷乍起,寒光劈落,冷白的电光骤然落在他沉郁的脸上。

“那就不必再等了。”

他站起身来,向外走去,“走吧,去太守府。”

夜色沉沉,雨水混着血水一起落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