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1 / 3)
“姐姐,我们今日干嘛还去她那?那个道长就是拿我们当乐子,不能不去嘛?”
桢娘晃着头,满头的珠翠泠泠作响,压低了的声音里藏着几分不愉。
见玉娘脚步未停,她又继续道:
“现在官署上下谁不知道,昨日她和那位是手牵着手回来的,两人又独自在院中待了好一会,我们何必还去她院中凑热闹,指不定人家背后怎么笑话我们呢。”
她挽住玉娘的胳膊,耍着赖不想去。
玉娘抽出手为她捋顺缠绕的珠翠,随后目光直直望向她,正色道:“莫要再胡说了,我们来之前便知道大人身边没得伺候的人,若是谁能攀上他,那自然有大好前程在前面等着。
如今她既得了大人青眼,便是当着我们面笑话我们又如何,和往日假母的打骂相比已是不知道好了多少。”
想起昨日遭受的冷脸,玉娘心中也有些不自在,一双秋水明眸底藏着化不开的愁。
卫大人虽风神俊秀,昨日冷下脸时却教人胆寒。
她们又如何能攀得上他?还不如去得了他青眼的栖尘道长那寻个差事。
她定定心,又对桢娘叮嘱道:“不仅要做还要做得好。
只是以后在她院里莫要往大人身边凑了,昨日那情形只怕大人正对她上心,不要再平白无故惹人嫌了。”
桢娘咬着唇,弱弱地点了头应下。
二人说说讲讲,一会就到了栖尘道长的院子。
她们才进院,就见栖尘道长袖口卷着、手里的药材还没来得及放下,就热情地迎了出来,“两位娘子请进,最近病人多了不少,我正愁没人帮我分药呢,可巧二位就来了。”
玉娘忙上前接过道长手里的药材,“道长不用客气,有什么事尽吩咐我们二人就是。”
桢娘还有几分忸怩,刚在背后说道长坏话,见道长这么热情,她绞着帕子,有些不自在。
舒晏心下也是惭愧,忙躬下身子行了一揖,“昨日是我的不是,让两位娘子受了委屈,但想必元辞已经和二位说了,日后还请两位在我这帮忙,我自然也是不会亏待二位的。”
她跑进屋内,找出了钱袋子,从中拿了两块金饼分给她们,“这些就算作二位的工钱,待我们从浔川郡离开,也一定会安顿好二位的。”
玉娘和桢娘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金饼,连连推拒,“道长,这我们真的不能收,这给的也太多了。
再说,我们说到底只是卖身的贱籍,您就是如何使唤我们都是应该的,哪里能再要工钱。”
舒晏的手顿了顿,贴身放着的卖身契烫得吓人。
现在不能给她们。
玉娘见此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得罪了道长,忙拉着桢娘准备请罪。
舒晏这才反应过来,在道观与世隔绝的久了,竟又忘记了,这里是不把贱籍当人命的封建社会。
她忙拦住了她们的动作,将金饼硬塞到她们的手中。
舒晏笑意温和,“我也不瞒你们了,待这边的事情了结了,我就会被卫大人纳作妾室,只怕有这些银子也没处花,你们两个孤苦无依,有些钱傍身总是好的,不必推拒,若心中实在过意不去,不如帮我把事办好了。”
桢娘悄悄抬眼觑她,眼前的还是那个平易近人的栖尘道长。
她莫名心中有些发酸,却不是为了卫大人。
她本来应该眼红她能够被卫大人收作妾室,有了依靠。
但想到这样一个悬壶济世的道长,也要在后院去争、去抢男人的宠爱,不禁有些惋惜而心酸。
二人还是接下了金饼,既是主家赏的,那就自然是要收下的。
玉娘和桢娘也放下了心中的芥蒂,本也不是什么大事,栖尘道长对她们如此亲热,且又已经陪了不是,没道理再去置气了。
道长性子又好,跟着她未必不比跟着卫大人好。
思及此,二人干活更麻利了些。
林潮林汐在一旁心情有些沮丧,道长不仅要离开浔川郡了,还要嫁人了,真的是很舍不得她。
林汐攥着道长的手,“道长,你真的准备离开了吗?”
“是呀,浔川郡的匪患快了结了,我也快到离开的时候了。”
她把不敢上前的林潮也拉了过来,揽在怀里,温声叮嘱道:“道家讲究道法自然,我们的缘分可能就止步于此了,我见你们二人确实喜欢医术,我这院子里的医书和药材等我走了便送与你们,日后定要勤学苦练,也好有本事傍身。”
林汐眼眶中盈满了泪,却还忍住不流,“道长,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想来还有几日我才离开,先别哭了,不然我走时只怕没有眼泪再流了。”
舒晏刮了刮林汐的鼻子说。
众人各归其位,开始处理药草。
小院日光平和,药香浅浅浮动。
玉娘桢娘立在竹匾旁,身姿温婉内敛,指尖翻捡晾晒着的药材,动作熟稔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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