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玉(1 / 3)
舒晏有些发愁。
她摩挲着手中的白玉,果然是和她想的一样触手生温。
真是乌鸦嘴,那卫郎君的玉佩还真是丢了,还偏偏丢在了她这。
昨晚做的梦让她对这个院子的观感很不好,可那郎君只是来借宿想来很快就走了。
思来想去,她还是把玉佩仔细包好,向客舍走去。
她轻敲了下门,门很快开了。
见开门小厮的正是昨晚见过的那个,她微微松了口气。
“善信好,今日下午,你家郎君来解签时将此玉遗落至签房了,我来将它送还。”
她双手拿着这玉佩,抬手想递给元辞。
那元辞却未接,还作势想把道长请进来,“劳烦栖尘道长跑这一趟,道长还是来屋内歇歇吧,这玉佩甚是重要,我等也不敢接,娘子将玉佩送来,我家郎君定是要当面谢过娘子的。”
舒晏摆了摆手,“只是还玉罢了,你自去递给你家郎君就是,不必如此。”
元辞见这娘子不愿进来,软了声音,双手合十做出请求的样子,“郎君那会遗失了玉佩,到处找也没找到,只说不拘是谁送过来的,都要请进来好生感谢,娘子还是别难为我,只稍稍坐会便好。”
舒晏推辞不下,也怕生事端,于是回道:“那便只坐一会儿,待见到你家公子还了玉,我便回去了。”
元辞舒了一口气,总算把这个娘子给带进来了,郎君特意交代了,栖尘道长若来还玉,让他务必留下道长。
元辞将舒晏领到了一间雅室门口,“道长且在此稍等会,我这就去请郎君。”
舒晏迈步进了雅室,打量着这间屋,应该是收拾出来见客的地方,几案上已摆好了点心和茶,她端起茶盏细细打量,茶盏青润生光,看这做工也不是观中的东西,想来是那位郎君自己带来的。
她摸了摸茶壶,这壶中的水是温的,舒晏心下有了几分古怪,又摇头失笑,难道这郎君还能笃定她这会过来吗,想来是她多想了。
这古怪的念头一闪而过,还没等她细想出什么,一道清越的女声透过墙壁传来。
“恪儿,姑母真是好些年没见着你了,上次见你还是省亲时,家中这些年可还安好。”
舒晏吓了一跳,往声音方向望去。
怪她刚才没看仔细,只见这‘墙壁’其实只是一架木质屏风,屏风虽不高但房梁上方垂挂了青色的帷幔,乍一看确实以为是墙壁。
“家中一切安好。”
熟悉的男声响起,正是不久前向她解签的郎君。
虽不是有意,不明不白的偷听别人说话总是不自在的,她径直向门口走去,推了推门,却发现这门竟纹丝不动,推不开了。
她开门的动静反而惊动了屏风后的人。
“恪儿,你这可还有旁人。”
一道清越的女声略显迟疑。
那郎君答道:“姑母说笑了,你我姑侄二人话家常,闲人自是都被清出去了。
若是有旁人知晓你我二人会面,不消姑母发话,我自去了结了那人。”
舒晏内心有些崩溃,这么机密就不要让你家小厮随便请人进来啊,这感激人的法子就是送人去死吗?
她屏住呼吸,也不敢再推门,免得惹出动静,当场就给她杀了。
只闭目塞听,把自己当成聋子,等到隔壁二人离开再找机会逃走。
可对面两人的交谈声还是一下一下往她耳朵里灌。
却说屏风后面,那一男一女正是卫恪焉和他的姑母卫淑。
卫淑已经来这好一阵了,那个便宜侄子让她进来后,却一直不说话,也不知在等什么,她茶都喝了好几盏了。
沉默在这间屋子蔓延,到底是她先开口,“恪儿,姑母真是好些年没见着你了,上次见你还是省亲时,家中这些年可还安好。”
“家中一切安好。”
卫恪焉不冷不热的回道,他发觉屏风后面没了动静,心中暗觉有几分好笑。
“还记得你与我家昭儿应是同岁,小时候你们最是要好,如今大了也不知生疏没有。”
卫淑似怀念起了从前感慨道。
卫恪焉放下茶盏,茶盏与案几碰撞的声音打断了闲话家常。
“姑母有话不妨直说,先前姑母传给祖父的信我也看了,您意思我大概明白。”
“只是姑母既传了信,就当知道这可是铤而走险的买卖。”
“这次我是奉旨南下清除异端,为了姑母已经在这道观耽搁几日了,姑母何不开门见山些。”
卫淑恨得咬牙,虽二人都姓卫,但旁支只能在族外摆摆谱,在族内虽她是长辈却还要看这个竖子的脸色。
“我当初既愿意来道观苦修,本就无意于权势。
只是你表弟他在宫中没了母妃身边,无依无靠的,只怕是要受不少磋磨。”
卫淑眼眶发红,说着哀哀地哭了起来。
“姑母如今修道也该知晓人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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