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道姑(2 / 3)
皮本子,认真地记录下今日星象的变化,她弯起眉毛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果然是与她推演的无误。
不消半岁,她只要回到舒府并在星象来临时备好阵法,她应该就能回家了。
舒晏太专注也太高兴了,因此没有注意到一道来自树影的视线。
蟾月沉岭,西天无光。
原先被月光照亮的山路,现在只剩张牙舞爪的树影在那恐吓着仿佛迷路的香客。
“主子,这个时辰元骁应当已经将刺客擒下,主子可要去审。”
元辞弯着腰提着灯,垂眼提醒前方的郎君。
他家主子卫恪焉乃门阀翘楚河东卫氏的大公子,府中太公身居录尚书事,掌朝中机要。
郎君更是天资卓绝,年未弱冠便受中书郎,更兼得面若冠玉、容色清绝,京城内想与卫家结亲的不胜其数。
但树大难免招风,此番郎君奉旨南下,沿途刺客不断,足可见其他世家倾轧之心。
有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跟了一路,主子也嫌麻烦,索性让元骁等在客舍,将想要下手的刺客诈出来一网打尽。
他便陪郎君在外头走走,想来这个时间也差不多了。
“不急。”
卫恪焉的视线仍凝在远处的身影上。
“且等元骁审完了,弄干净再回去,左不过就是那几家贼心不死罢了。”
正说着,卫恪焉抬步向观星台的方向走去。
“郎君,夜半三更,这道观的观星台怎还会有道姑,恐怕是有诈。”
元辞想起在京城时,那些世家就总是喜欢往郎君身边塞人,美则美矣,却总是些美人计,让郎君无福消受,只都远远的打发了。
今夜恐怕也是如此,不过这次倒是有新意,竟让美人扮作道姑,远远望去恰似月下仙娥。
可他家郎君见惯了美人,难道以为穿得仙气了些就能成功了吗,岂不是小看了他家郎君。
奇怪的是,他家郎君这次却没有像以往一样远远避开,反而在那观星台的阴影处静静的等着那道姑从观星台上下来。
这下元辞就不说话了,只当他家郎君定是另有打算。
他摸了摸身侧的刀,只要那娘子一出手,他是定能把她擒下。
却说那厢,舒晏观今晚星象与自己所推演的一致,正是心情舒畅时,她轻快地提着灯,哼着不成调的歌,缓步走下台阶。
冷不丁的见这里来了人,她心中一惊,被吓得一个踉跄,手中的灯笼没拿稳,在地面上滚了滚,烛火没受住颠簸,彻底没了亮。
她低头垂眸,暗忖此人应当就是今日借宿的贵客,虽腹诽自己实在倒霉,却还是规规矩矩地向卫恪焉行了一揖。
“福生无量天尊。”
她抬脚准备去把灯笼捡起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先她一步。
抬眼望去,只见那位衣着华贵的郎君,掏出怀中精致的帕子一点点将沾了泥土的灯柄擦干净递给她,“是我等冒昧了,可是惊着道长了。”
舒晏心下微松,这位郎君行事谦和,想来不是什么奸邪之人。
她声音也和缓起来,客气地回道:“不妨事。”
她正准备行礼离开,那郎君又说话了,“道长留步,在下于观中借宿,一时沉迷于山中美景,竟迷了路,不知可否劳烦道长替我带个路。”
舒晏暗自思忖,客舍与静房离得不远,夜半三更,对面两个男子若是心存恶念,观星台四下无人,在此反而更方便下手。
因此她点点头,顺从地应承下来,“应该的,善信这边请。”
“元辞,还不上前掌灯。”
那郎君身后的小厮忙提着灯走在了最前面,路亮堂了些果然好走很多。
舒晏走在中间,只觉得身后冷嗖嗖的,沉默走了一会儿,她忍不住回头,却正对上那位郎君的视线。
这时她才看清了郎君的相貌。
今世风尚,无论男女皆以肤白为姿,素白为美。
这位郎君便很合这项评判标准。
其肤冷白莹润,似凝雪覆玉,即便在如今微弱的月光下,也能看清他秾丽的五官,的确是一张动人心魄的脸。
那郎君见舒晏望向他也未见怪,许是暑热未散,他如玉的面庞浮起淡淡霞色,唇角微微上扬,显得脾气很好的样子,问道:“真人可有道号?”
舒晏想是自己盯着看的时间有点久,有些失礼了,于是忙扭头收回视线,回道:“贫道道号栖尘。”
卫恪焉走在后头,眼神仍是自然地看向舒晏:“栖尘道长这么年轻莫非就看破红尘了,久居这孤远道观年华虚度岂不可惜?”
舒晏有些诧异,哪有第一次见出家人就劝出家人还俗的。
所幸她也不是个真道姑,只随便应付道:“善信说笑了,能得苍天眷顾,有幸入道,岂会可惜。
天黑路滑,郎君还是小心看路。”
说话间,三人已然来到客舍前。
在客人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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