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西北承安王府16(2 / 3)
苑修葺完善时;
再一次便是因那小男妾生病,满府上下需禁食荤腥,为那小男妾祈福。
且回回来都是坐一坐,吃盏茶便走,连留下吃顿饭都不肯。
后来她找人打听了才晓得,原是那小男妾吃饭得人哄着,旁人都不好使,偏得他回去哄着喂才使得。
呵。
思及此,淑太妃不由得冷笑。
外头人见着,东苑修得如何壮丽,她的吃穿用度如何富贵,连宫里的那位太后都比不得,皆道王爷至情至孝。
哪儿晓得不过都是些面子功夫,实则她竟是连个小男妾都比不过!
今日这么一闹,便是连这层面子也给撕没了。
淑太妃冷冷打量着帘外的人——
一袭鸩羽色织金蟒袍,外罩墨色银狐滚边大氅,头束金冠,腰系玉带,身高腿长,冷冽俊美。
俊美得让她陌生。
看着看着,她有些恍惚。
这是她的儿子吗?
这当真是她的景嗣吗?
……
这时,但见萧裕揖手躬身,道:
“今日翻墙扰了母亲的赏梅宴,确是安宝不对。
只是安宝年幼,皆是我教导无方,在此向母亲赔礼。”
淑太妃瞥过脸去冷笑道:“我哪儿敢受王爷的礼?王爷快休如此,没得折我的寿。”
萧裕并不理会她的阴阳怪气,直起身后,便话锋一转道:“一码归一码。”
“母亲今日多次提起男妾二字,且还说什么买卖安宝的话,一会儿需得去给安宝赔个不是,再按府上规矩,禁足食素三个月。”
淑太妃瞳孔猛地一缩,抓起床头的八宝攒珠盒,朝着萧裕当头砸去,怒斥道:
“萧景嗣!
你当真要为了个低贱的男妾,将你亲娘作践到这个地步?!”
“哗啦”
一声响,珠翠撒了一地。
萧裕并不躲,只淡淡道:“四个月。”
他话音刚落,又一个白玉瓶砸了过去。
“怕啦——!”
碎玉迸溅。
听到动静的孟青和菱香,忙抬脚进来。
见这满地狼藉,两人纷纷各自围在自己主子身边劝和。
“王爷,这是做甚?娘娘才醒过来,你有话好好说便是!”
孟青伸手去拉萧裕的袖子。
菱香忙走到床边,替捂着胸口喘气淑太妃拍背:“娘娘!
王爷年轻,难免性子急些。
您不能拿自己的身子跟他置气啊!”
“我跟他置气?!
分明是他让那小男妾骑到我头上,使我无容身之地了!”
“五个月。”
“王爷!”
孟青将萧裕往后拽了拽,让他别说话了。
淑太妃倚在床头,再次哭骂不止:“你也别跟我四个月、五个月的!
你现在干脆拿根绳子来勒死我罢!
勒死了我!
你也就清净了!”
“娘娘!
眼见着就到年下了!
这种话说不得!”
孟青和菱香齐齐劝道:
“王爷不过一时糊涂,您可千万不能糊涂啊!”
“母子间哪儿有过不去的仇?”
“母子?!”
闻言,淑太妃边哭边颤抖着指着萧裕道:
“这……这不是我的儿子……这不是我的景嗣!”
“娘娘!”
孟青和菱香惊呼。
淑太妃不顾一切,咬牙切齿道:
“我的景嗣,从来都是孝顺体贴的好孩子……他自幼聪慧,性喜笑,善娱亲心,上至先帝、太后、满宫妃嫔,下有诸多皇子公主,无不喜爱他!”
“他断不是你这么个冷心冷情……为个小男妾,置生母于不顾的孽障!”
“六个月。”
萧裕道。
说罢,他笑了一下:“性喜笑,善娱亲心?”
“那我在这西北数年,我的尊亲们何在?”
淑太妃的哭声一顿。
萧裕眸光沉沉地看着帘内的女人。
坦白说,淑太妃近些年容貌变化不大,是萧裕记忆里母亲的模样,但他也不知为何,竟感到无比陌生。
或许,正是因她容貌变化不大。
“我在西北这么多年,母亲可曾记挂?”
不待淑太妃回答,菱香立马抱不平道:“王爷这是什么话?!
您是娘娘身上掉下来的肉!
娘娘岂有不牵挂的?”
“您在这西北一日,娘娘便在宫里心焦一日!
每逢大节,都要去您的宫室哭一场……”
说着菱香自顾自地红了眼眶。
闻言,萧裕却是冷笑:“如此挂心,这么多年却是连信也不肯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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