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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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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睚眦必报惯了,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让方引偿命;后来几乎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又想让方引这一生都要痛苦地赎罪。

眼下看着手里的检查报告,方敬岁终于清晰地意识到了,周知绪有可能真的不在了。

而方引,是罪人,也是周知绪留给他的最后一件东西,更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存在过的证据。

方敬岁在病床边一直坐到了凌晨,才缓缓地起身离开。

裴昭宁在门口等了许久,见了立刻扶了上去,一脸很难受的模样,劝慰着:“方叔叔,您要节哀啊。”

方敬岁声音沙哑:“之前跟你说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裴家那边我已经提了退婚,他们有些火大,以后说不定会给我使绊子,但是这点我不在乎。”

裴昭宁装出一副非常贴心的样子来,“我毕竟跟方引算是一起长大的,他犯下这样的大错,其实我也有责任,自然是义不容辞。”

方敬岁点点头,不欲多言,可裴昭宁又跟了上去。

“只是方引情绪有些激动,非常不配合,接下来几天可能需要医生的帮助。”

方敬岁握紧了手,满脸疲惫:“随你安排。”

裴昭宁努力克制了自己弯起的嘴角,扶着方敬岁进入了电梯。

关于这个“安排”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方引颈动脉的伤还没有好透,身体状况太过虚弱。

为了防止他清醒过来情绪激动,再做出自残或者伤害别人的举动来,裴昭宁便让医生在他固定要用的药之外,给了不少用来镇定的东西。

直到身体康复得差不多,到能打oga针剂的状态。

于是这几天方引躺在床上,大部分时间意识朦胧,几乎难以分辨黑夜和白天。

他觉得自己被笼罩在一层青色的雾中,所有感官都是模糊的,连看到的东西是真是假都难以分辨。

一开始会看到那些医护人员,还有对他万分好奇的方澄,以及面容扭曲的裴昭宁。

方引能感觉到裴昭宁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地说了好多话,有怨恨,有狎昵,也有大仇得报的畅快。

甚至会描述方引以后要植入什么样的腺体,以后要给他生下几个孩子等等。

有时候说到激动处,也对方引又打又骂。

但对方引来说,他其实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他的意识脱离了□□,漂浮在病房的半空中,看着床上瘦削又苍白的beta任人摆弄,简直像个没有意识的植物人,也不觉得那是自己。

方引偶尔也能在朦胧中看见许多以前的人和事。

有医院的同事和那些病人们,也有关系深浅不一的朋友同学们,有帮他做过几年心理治疗的许文心,甚至还有以前常常去的甜品店的老板等等。

但是有一个人特别的人影,总是在角落中不经意间出现。

方引的意识总能察觉到他的存在,他也觉得自己应该是认识对方的。

只是无论怎么去看,去接近,那人的面容总是非常模糊,无论如何都看不清,也认不出来。

而且越努力去辨认,原本轻飘飘的意识里的那种剧痛就越强烈。

那像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预警机制——越是接近,就越会痛苦。

几次以后,方引也放弃了,任由自己的意识随波逐流。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意识像是被拴上了一个几吨重的铁块,重重地砸回了那一具虚弱的身体中。

方引的大脑像是被锋利的锯子给割碎了,他艰难地睁开眼,感觉到身体滚烫。

只是辨认了好几秒,才确认那滚烫的感觉不是来自己身体内部,而是来自于压在自己身上的某个黑影。

“医生说你已经没有大碍了,就没有再打镇定剂。”

空气中的烟草味几乎变成了实体,易感期的裴昭宁嗓音嘶哑,一只手将方引的头压在枕头上,另一只手粗鲁地撕扯着他的衣服。

大约是经过了长时间的昏睡,方引的身体变得非常沉重,重到连手都抬不起来,一副只能任人宰割的模样。

他微微侧过头,似乎是想看清身上的人是谁。

裴昭宁看到那苍白的侧脸被月光浸润,心中似有大火萌发。

他抓住方引的头发,刚准备俯身去咬那白皙的脖颈,却久违地听到了那又轻又哑声音。

“昭宁……哥?”

透着虚弱,透着可怜,是个人听了都要心软。

“你,易感期到了?”

裴昭宁的动作一顿,将人翻过来面对面,借着月光,却看到了对方通红的眼眶。

方引一下子似乎变得非常懵懂,伸出一只手来,轻轻攀附着裴昭宁的肩膀,艰难地想抬起头。

“难受吗?”

裴昭宁心里一动,搂着方引的腰,将他抱了起来,坐在了床上。

方引的头发长了,乖顺地垂着,几乎挡住了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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