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瓶(1 / 3)
萩原研二很早就注意到这辆车的异样了。
在其他车都纷纷选择绕路的时候,这辆车的车主却并没有绕过他们继续前进的打算,反而一言不发地停在了他们后方。
“冬木599?”
松田阵平念出对方上侧的车牌号,“冬木市?”
“我之前就在注意这辆车了。”
萩原研二说,“它一直跟着我们。
期间我让过它好几次,但是它始终没有超车。”
松田阵平看着那辆黑色的跑车,“改装了消音器的保时捷911。
甚至是去年法兰克福国际车展的最新款,气冷式六缸发动机。
纽博格林赛道圈速最快的超跑之一。
它如果有心超车,你让和不让没啥区别。
一直偷偷摸摸跟在我们的本田后面,还真是委屈它了。”
——但是对方为何要一直跟着他们呢?
松田阵平降下车窗。
他的衣角被身后的孩子拉住了。
華原澄对于他摇了摇头。
面对眼前的异常,这个孩子本能地感觉到了某种危险。
卷发的男人勾起唇角,他揉了揉孩子的脑袋,“没事的。
放心吧。”
他轻声说。
快速安抚了小孩之后,他从车窗探出半身,看向后侧形迹可疑的开车。
“喂——你跟了我们老半天。
到底想干什么?”
警官先生的声音带着几分用于震慑的冷厉,与他对孩子说话时的样子完全是两种态度。
華原澄还是第一次看到松田阵平露出如此“警察”
的一面。
——老实说,他稍微有点被吓到。
没想到松田警官还有这样厉害的一面。
華原澄庆幸自己在和两人相处中,从来没有做过什么调皮捣蛋把两位警官先生气的够呛的事情。
——否则被这样对待的可怜人就是他了。
在和对方初遇的巷道,又或者是被从水井捞出来的时候,如果松田阵平用这样的态度问他,搞不好真能把他逼到“招供”
。
松田阵平的质问回荡在寂静的山道上。
那辆黑色的跑车静静地停在原地,对于他的提问没有丝毫反应。
他们所停的路旁,有一盏路灯。
黑夜之下,冷白色的路灯光马路上投射出一道苍白的圆圈。
他们的车就在这道圆圈的正中,是光线最亮的地方。
那辆车则停在路灯之外。
它黑色的车体完美的融入了灯光所照射不到的黑暗之中。
松田阵平看不清驾驶室内的情况。
突然,那辆车副驾驶侧的车门打开了。
起风了。
松田阵平感觉到了一种寒意。
他注意到,这座森林中,所有的虫鸣,在那一刻沉寂了下来。
——就像是本能的,发现了什么恐怖的、远高于自身食物链的存在。
它们纷纷隐藏了自身。
黑暗……在移动。
在对方车门的旁边,那沉沉的黑暗之中,潜伏着什么东西比这份黑暗更加沉重的东西。
它正在靠近这里。
松田阵平眯起眼睛。
当那个东西踏入光线,当他亲眼看到那个东西的那一刻——
“嘶——”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同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
那曾经是一只黑色的成体杜宾犬。
之所以说是曾经,是因为现在的它已经是一具外形诡异的尸体了。
生物在死亡后的一到三小时内,躯体会逐渐变硬趋于僵直。
法医学术语为“尸僵”
。
僵硬之后的尸体会保持它们死前的姿势,坚硬到只有采用电锯等设备对尸体进行肢解,才能对在这种情况下对尸体进行姿势改变。
那个东西也是如此,它是以“右侧趴地的姿势”
死亡的,此刻,它维持着这样的姿势,扭动着唯一灵活的脊椎,以难以置信的矫健行动靠近着萩原研二等人的车。
——尸体在奔跑。
人在遇到自己不能所理解的事情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的以为自己在做梦。
这句话真是太正确了。
有那么几秒钟,松田阵平真的觉得自己在做梦。
意识到这点之后就会醒来吧……但是松田阵平等了两秒,都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因为这并非梦境。
而是现实。
是被神秘和不可思议所侵蚀的现实。
原本还打算下车查看的松田阵平“刷”
的一下缩回车内,顺便把车窗关好。
——傻子都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下车。
“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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